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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是在他成功看到他发出求救讯息之人的容颜前, 他的灵魂已经彻底堕入黑暗。

    KILLER在雷维阿坦身旁侧伏下去身,用那双同他血液一般鲜红的眼珠,替亡者看向他最后的希望。

    普莱尔.维努斯大公躺在床上。

    哪怕她的身边生命流逝, 罪恶盛放, 她依然睡颜平和。

    到生命的最后时分, 你会向你的仇敌伸出求救之手吗?

    这是得不到解答的疑惑, 因为能给他答案的人已经死在他的手中。

    齐勒微微眨眼, 发现维努斯大公的脸上溅上了一点血液, 毕竟雷维阿坦当时离她那么近。那依旧带着温热的血液小小一滴, 落在维努斯大公的脸颊上, 随着她的呼吸律动慢慢滑落,留下一道像泪痕的印记。

    在这滴血液将要落进维努斯大公鬓角的发丝中时, 它被半精灵伸出的手轻巧地抹去了,连带着那泛红的“泪痕”, 也一同被拭去。

    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齐勒一愣——这完全是做了那么多天大公侍从后的职业病。

    不能照顾自己的维努斯大公能保持一直的干净与体面, 都是靠着她的侍从们的时时留意与照料。

    在不久之前, 这些工作都是齐勒的。

    收回手, 半精灵面色不好地站在原地, 因为他发现,他又一次刺杀失败了。前所未有的情况让他完全不知如何是好。

    但一直思考着自己的失败更是无用之举,齐勒扭过身,看向地上新鲜出炉的尸体,他得先想想该怎么处理眼前的难题。

    作为杀手,齐勒以前从未考虑过如何处理尸体,尸体可是杀手证明自己完成了任务的证据,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冒领不到赏金的风险呢?

    所以齐勒不懂在这样的情况下该如何把尸体藏起来,虽然知道一些销毁手段,但附近也没有工具给他使用,而偏偏齐勒还不能像以前一样拍拍屁股一走了之——现在割下地毯打包带走也不现实,果然只能保持原样了吧。

    只需要编造个借口……

    刺客闯入府邸妄图刺杀维努斯大公,雷维阿坦舍命阻挡,虽然保住了大公吓走了刺客,自己却香消玉殒。

    嗯,听上去还挺像那么一回事,就这么说吧!

    难题解决了,齐勒开心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脚步声。

    是海特回来了吗?

    好快。早知道应该把混乱制造得更大些的。

    不对……这个速度以海特来说未免也太快了些!

    ‘必须躲起来!’

    在这个念头出现在齐勒脑海中的时候,他已经钻进了维努斯大公的床底,那个他在这个空间里最熟悉的地方。

    夺走生命的杀手,染满血腥的凶器,鲜红双眸的半精灵【完美隐匿】在了离案发现场最近的位置,潜伏着,龟息着,等待通往他的罪行的大门被打开。

    门开了,有人进来了。

    没有尖叫,没有慌乱的脚步声,没有怔忪的跪地声。

    就连那道不仔细捕捉连精灵耳朵都差点遗漏的呼吸声都依然平稳。

    究竟是谁呢?

    脚步声听上去像一个身量颇高的成年男性。

    是路过的侍从吗?还是……和造成房间里的谋杀案的齐勒一样的刺客呢?

    他已经走到了雷维阿坦的尸体边,也离维努斯大公和躲藏在维努斯大公床底下的齐勒分外接近。

    这里遍布血腥,躲在床底的染血刺客和他的刀在最危险的地方得到了暂时的安全。

    齐勒的呼吸轻如微尘,几乎凝滞在床底的空气中。

    他在冷静地“观察”现场,探查完维努斯大公的存活情况后,又蹲下身去看那遇刺的可怜人有无救治的可能。

    齐勒听到细微的衣料摩擦声,那人复又站起,目光在整座寝殿饶了一圈,试图发现刺客从哪里逃走。

    齐勒攥紧了手中的匕首,明明因为床帘的遮挡,齐勒看不到外界的情况,但齐勒却有种感觉,那个看遍周遭的他此刻已经将目光放在了自己藏身的地方。

    他再次伏下身来,他的手触碰到维努斯大公的床沿。

    齐勒死死地盯着自己面前昏暗的三寸之地,外界的一点微光如扎入保护壳的光刺,直直刺入齐勒沉如死海的血眸。

    齐勒看到了有点眼熟的黑色皮质手套的一角,齐勒已经无声撑起身子做出突刺的准备。

    但床帘并没有被完全掀开,黑色皮质手套只是捡起了一小粒齐勒都没注意到的银质断链——约莫是齐勒刚刚割断雷维阿坦项链时落在地上的。

    取走这块被床帘盖住一半的东西后,危险的光慢悠悠地退了出去,齐勒所待的空间再度恢复安全的黑暗。

    一切就像从此时开始转运。

    齐勒听到黑手套抱起雷维阿坦的尸体,将这份由齐勒造成的罪孽搬离他所在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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