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23章
,宛如刚从凶杀现场出来,要不是他的面容依旧平静无辜,见到他的人都想喊个护卫队了。

    “辛苦你了,回去先换身衣服吧,对了,你好像只有身上这一套?我那边还有新的,待会儿拿给你,你先拿去穿,但可能会大一点。”

    齐勒刚要点头谢谢对方的好意,就见一个侍从打扮的人面色焦急地跑过来寻高级侍从,耳语几句,高级侍从原本缓和的脸色再度板了起来。

    “你先回宿舍去吧,齐勒,我这边需要接待贵客。”高级侍从这么说,但是表情可不像是要迎接尊贵的客人,更像是——

    对,敌人打到脸上了,却还不得不笑脸相迎。

    “维努斯平日里就是这么教你们的?把客人扔在大门口,自己躲在里面像老鼠一样交头接耳。”

    桀骜不驯的男性嗓音灌注了魔力,跨越了空间的界限,砸到了每个人的脑门上。

    半精灵捂住听觉敏锐的耳朵,心里想,哦,原来是个大麻烦。

    还是个十分讨人厌的大麻烦。

    一队银铠的精装骑兵停在了维努斯大公府门前,阵架齐整,刀枪银亮,他们纪律严谨,缄默得如同披着银铠的幽灵,队伍里落针可闻,但却带着旁人无法逼视的强大气场。与其说这是一队个个武艺高强的骑兵,不如说这是一柄被打磨得十分锋利的刀。

    而现在,这把刀的刀刃正对着维努斯大公的大门,似乎随时都会听从指令,突破这一位大公的府邸,将她的颜面凌虐在铁骑之下。

    而现在,能使唤着柄锋利武器的人,仪态从容地像是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掌心里的匕首,凭借着优越的身高轻而易举地俯视着恪守职责挡在自己面前的大公府看门人,嘴里轻嗤一声:“你刚才和我说什么?”

    被问话的人直面着这个气场强大的不速之客,明明被吓得膝盖酸软,也依旧腰板挺直地挡在对方面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马其顿公爵,这里是大公府,您不该在这里直呼维努斯大公的名讳。”

    大公的地位在公爵之上,这是三岁小孩都懂的事。

    但公爵也不是这样没有身份的小小仆从能教训的。

    马其顿公爵身边一位近卫兵闻言,当场拔出剑,就要砍掉这个胆敢阻拦自己的主人、还敢教训他的无礼之徒——这甚至是被帝国法律允许的事。

    这个仆从在出声告诫马其顿公爵之时,心里也已经做好了准备,但此时看到明晃晃挥下的剑,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

    但是他没有“脖子一凉”,脑袋搬家,等到他战战兢兢地睁开眼时,看到马其顿公爵姿态轻松地站在那,那柄本将砍向大公府仆从脖子的剑砍在了马其顿公爵伸出的佩剑上,却没能给那宝石做的剑鞘添上一点划痕,那势必要一剑断头的全力,也没能让马其顿公爵的手臂颤抖一分——他看上去依旧是那么轻松惬意,似乎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精锐骑兵的全力一斩,而是一个无知婴儿捏起来的小拳头。

    近卫兵很快就把剑收了回去,半跪于地为自己刚刚砍到马其顿公爵的剑鞘而请罪。

    马其顿公爵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出声让他起来,近卫兵将头垂得更低,他做了违背马其顿公爵意愿的事,哪怕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捍卫他的主人、马其顿公爵本人的尊严,但他依旧是做错了。

    不听主人话的刀刃只有被折断的结果。

    看着眼前这风云突变的一幕,一旁捡回了一条命的仆从像是才发现自己的脑袋还在脖子上一样,缓慢地把差点跳出来的心脏放回原地,但还没等他喘过气来,那个身材高大的马其顿公爵却摘下了自己的头盔。

    火焰般的赤发微微汗湿,被他随意顺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不怒自威的眉眼、傲慢的眉骨下是一双烈日熔金般的耀眼眼眸。

    这位在瑟格雷特帝国和维努斯大公齐名的风云人物有着最为阳刚英气的男性的俊美,这甚至是一种比起异性来更能得到同性青睐的特质,因为少有女人能承受得住他身上的威严气场敢于直面他——普莱尔.维努斯大公不算在其中。

    从银盔中解放的马其顿公爵像是凭空燃烧的一把烈火,整个骑兵队、那些英武逼人的骑士们都成为了他的陪衬、让这把火变得更为耀眼的助燃物。

    这是很符合他性格的张扬长相,这样的张扬放在别人身上或许还会叫人觉得太过桀骜,甚至邪气,但放在马其顿公爵身上,没有人敢对他提出任何质疑。

    那是一种天生的傲慢,只存在于最优秀最高贵最有权势的人身上,这对他们而言甚至不是一种贬义,而是最好的褒奖。

    他们自信于自己的权势,自信于自己的实力,自信于自己本身,所以这自信最后成为了旁人高不可攀的傲慢。

    普莱尔.维努斯大公也是如此。

    这个仆从此前从未见过这位传闻中和普莱尔.维努斯大公争锋相对的马其顿公爵,这位帝国最年轻也最有威望的将军,哪怕是整个大公府的人都认为对方是维努斯大公的一生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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