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确实有无数次机会和你坦白, 但对我而言,向你坦白无异于咬舌自尽,并不是我不敢, 而是本能致使我做不到。”池屿抬手覆在她的肩膀, 拇指抚着她轻轻颤栗的锁骨,深深地望着她, “所以我只能引导你亲自来揭穿我。”
默然听着他的解释,夏佳希没有感到任何宽慰。
一种荒唐又幽怨的心绪裹缠上来,让她迟迟无法动弹。
原来。
她自以为是的真相大白,不过是走进又一场他编织的网罗。
“……不愧是推理小说家, 你还真处心积虑。”
夏佳希终于开口, “我玩不过你,也懒得管你这些弯弯绕绕的, 我跟你根本不是一路人。我们之间已经彻底结束了。”
“结束?”池屿却笑了一下, “是开始才对。”
“……什么开始?”
“你开始毫无芥蒂地爱我。”
“你是不是有病啊?”
夏佳希完全无法理解他的思路,“我说了我不爱你我不爱你。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也说了,你现在不肯爱我没关系。我骗了你,当然有付出代价的觉悟,你想怎么样都可以。”
池屿一边和她说话,一边抬手抚向她的右耳,指腹沿着轮廓轻柔摸索。
他似乎在找什么, 指尖偶尔擦过耳廓, 带起一阵细密的酥痒。
她无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忽然,他轻轻一摁, “哒!”得一声轻响落在她耳畔,右侧耳垂倏然松懈下来。
是池屿解开了她的耳夹。
耳夹解开,被锁扣绞紧的耳垂瞬间放松, 这时候夏佳希才意识到戴着耳夹的时候双耳始终在隐隐作痛。那个造型师和她说戴一会儿就不痛了,其实是假的,一直都是痛的,只是痛习惯了就麻木了。
还没回神,左耳边也是“哒”得一声,这一侧的耳夹也被解开。
那对流苏耳饰在她面前一晃而过。
他随手一抛,竟将耳夹丢进了垃圾桶里。
“你!你丢它干什么?很贵的好不好!”夏佳希正要去捡,手腕却被池屿扣住。他倾身一抵,轻巧将她圈在房间一角的餐桌前。
“这种东西配不上你。”池屿捏住她被耳夹扣红的耳垂轻轻揉着,纾解她积蓄的酸痛,“你已经够漂亮了。不需要这些观赏性的装饰。”
夏佳希虽然认可他的话,但并不服他,只是冷哼道:“你自己都戴。还好意思说我。”
池屿:“我是为了取悦你。”
“那你白戴了。”夏佳希扭头,“不好看!难看!真难看!”
“我记得之前你说我戴耳钉好看。”池屿稍一停顿,恍然道,“所以,那时候你是在骗我?”
“我——”夏佳希气短,转头又扫了他两眼。
池屿的耳廓内有三颗银色耳钉错落排开,冷光烁动间,有一种惊艳又野性的不羁。
“行,我承认你戴着确实好看——我可不像你满嘴谎话!”夏佳希咬牙切齿地说,“但是好看归好看,跟我没关系,我也根本没有被你取悦到一点点!”
“那我只能再接再厉了。”池屿低下头去,脸颊贴着她的额发,“……我想你了。”
安静了一会儿,他轻声道:“一周没见,我真的很想你。”
不知道是他的体温还是他的言语令她晃神,夏佳希滞了下才移开脸:“你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识相点快点把门打开。”
“那你亲一亲我,我马上给你开门。”
他不动声色圈过她的腰,差一点就能将她揽进怀里。
“我不!”夏佳希用力推开他,仰着脑袋,“你是不是想囚禁我?我告诉你池屿,这是犯法的。我现在就可以报警。”
池屿:“你见过谁想囚禁别人,却把自己也一起关进来的?”
这话还挺有道理。
——是啊。她出不去,那他不是也出不去吗?怎么他就一点都不着急?
“行啊。”夏佳希抱臂,试图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我出不去,你也别想走。大不了都被关死在这里。”
“那最好了。”池屿说,“我们可以在这里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夏佳希:“……”
她之前怎么就没发现池屿这么不要脸。
池屿仿佛知道她正在想什么,唇角向上一掠,泰然地看着她。
突然,一阵铃声打破微妙的氛围。
两人同时看向夏佳希那摆在桌台上的手机。
【来电显示:江延】
夏佳希飞快地瞥了池屿一眼。
出乎意料的是,池屿非但没有阻挠,反而伸手拿来手机递到她面前:“江延给你打电话了。”
这种举动反倒让夏佳希内心警铃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