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轮椅猛地撞到桌腿,发出轰然的响声。
“——砰!”
江延再没看她,寒着脸转身朝外走。
“你去哪里啊?”夏佳希问。
“老子不爽!老子要下班!”他头也不回地甩来一句话,透着怒气与伤愤的颀长背影很快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工区静默了好一会儿。
夏佳希回头,吃瓜的同事哗得都低下头去。
就剩反应慢半拍的两碗咬着豆浆吸管呆愣地和她对视。
夏佳希张张嘴:“……我刚才,是不是说得过分了?”
两碗点头点头又点头。
“真有那么过分啊?”夏佳希连忙坐到她旁边,放低声音。
“虽然没用什么难听的词吧……”两碗考虑着说,“但这么踩一捧一的,江延肯定觉得很过分吧?”
夏佳希抿抿嘴,一时有点后悔:“说的也对,要是我被人这么比较,肯定也气得要死。”
“你们两个到底在说谁啊?”两碗问,“我们认识吗?”
一旁的露西也忍不住抬头问:“你们今天怎么吵得这么厉害啊?”
“我们两个在说他表哥的事。”夏佳希说,“他觉得他表哥人很差劲,我觉得他表哥人很好,所以就吵起来了。”
“江延……表哥?”两碗的眼睛转了转,“那就是……”
“啊!”露西想起什么似的,“不会是池满秋的外孙吧?传说中池氏地产那个继承人?”
“对啊。你怎么知道?”夏佳希好奇道。
“很多年前我在做娱乐新闻的时候曾经拿到过池满秋外孙的八卦。”露西说,“不过刚打算发的时候就被公关了,老板说不让发。”
“什么八卦啊?”两碗眼睛发亮,“我还从没听过江延表哥的消息呢。”
“就是说她外孙得了一个罕见病去治病的事,还有去医院的照片呢。”露西摸着下巴回忆,“不过眼睛蒙住了,脸看不全。”
两碗:“原来是病人啊。”
夏佳希:“他现在已经痊愈了。”
“那这几年怎么没看到过他的消息?”露西说,“相比起江延,他这个表哥也太低调了。”
“嗯。就是一个比较低调内敛的人。”夏佳希说,“所以我才说江延对他表哥有偏见嘛。”
“不管怎么说。”话题又绕回去,露西拍拍她的肩膀,“江延毕竟从小被宠惯了,你又是他心爱的……搭档,听你那样讲他肯定不太好受。”
夏佳希叹了口气:“我这个人就是这样,脾气一上来什么难听话都往外冒。”
她又感愧疚,默默拿出手机给江延发消息。
【夏佳希:刚才我在气头上,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平时江延回消息都很快,这次发了半个多小时都不见他回。
下午,夏佳希又发了两条。
【夏佳希:今天帮你请假了,明天别再翘班了】
【夏佳希:明天早上九点要跟丽颜谈和解,你记得准点到】
要说夏佳希是一生气就口不择言,那江延一生气就是不管不顾。
第二天上午,整场与丽颜的和解谈判他都没有出现。
好在丽颜只是虚张声势,根本不敢真的和北宁台走上法庭对峙,加之徐怀舟准备充分,这场纠纷在诉前便近乎完美地解决。
两人一起回到电视台,徐怀舟邀请夏佳希一起吃午饭。
她看了眼时间,离午休还有半个小时,便说:“行,那等到十一点半,我们在一楼见?”
徐怀舟很快反应过来她的秩序感,笑了笑:“好。”
终于解决完这件事,夏佳希如释重负步履轻盈地回到了栏目部。
一眼看见正坐在工位上玩手机的江延。
他没去谈判现场,却来了工位。
她大步流星走过去:“江延,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我应该在哪?”江延抬眸睨她一眼,“在你家?”
一听他语气这么冲,待在工位的同事们瞬间打开吃瓜模式。假装忙得晕头转向,实则都竖起耳朵。
夏佳希自知有亏,先不和他计较,只是说:“你既然都来上班了,为什么没去谈判呢?”
“我又不知道要去。”
“可我发微信告诉你了啊?”
“我没看到。”江延用冰冷又不耐烦的口吻回答她。
“那你干嘛不看啊?”夏佳希的忍耐即将达到限度,“昨天埋怨说我不找你,结果找了你又不看消息。”
“我为什么要看?”江延倏然起身,好不容易撑起来的冷漠气场荡然无存,话里的不平全都外溢出来,“难道我就要一天到晚拿着手机等你发消息吗?难道你发什么我都要照做吗?你当我是什么?你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