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不理他了!他这么无耻这么下流,我怎么可能再理他?”
听到夏佳希信誓旦旦的保证,林时宜宽慰了些,展露出苍白的笑容。
可当林时宜的视线触及夏佳希那依旧意愤难平的双眸,又为她和他的羁绊感到不安与不悦:“……佳希,答应我,永远不要爱上池屿,好不好?”
“我怎么可能爱上池屿那种人?哪怕世界上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我都不可能爱上他!”
林时宜还是不放心,泪水又涌上来:“你是不是不肯答应我?”
“我答应你!我当然答应你了!”夏佳希连忙抽光餐巾纸给她擦眼泪,“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爱上他的。那种人我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
“那就好。”林时宜终于破涕为笑,倾身拥住夏佳希倚在她肩头,“佳希,还好有你在,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时值三月春,晚风吹进没有开灯的宿舍,林时宜被泪水湿润过的冰凉脸颊贴在夏佳希的脖颈,让她感到几丝绵密的寒意。
那时她对她说的一切都深信不疑。
而现在,林时宜轻描淡写几句话就抹杀了夏佳希早就破碎的信任。
原来只有她。
只有她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竭尽全力地小题大做着。
这太好笑了。
林时宜早就在夏佳希怔愣时走进了包厢。
而她仍无法回神,背靠墙壁慢慢滑下去。
庆幸、愤怒、荒谬、失望、悲伤。
心头滋长的一些情绪开始交错着泛滥。
“怎么蹲在这里?”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她仰起脑袋看他,嘴唇嗫嚅着,没发出更多的声音。
池屿屈膝蹲在她面前,右手温暖的掌心贴上她发凉的脸颊,指尖陷入她的发间,拇指指腹则轻轻地抚着她眼下的肌肤:“要哭了?”
“……你想多了。”
夏佳希刚拽下他的手,就被他顺势握住。
“看来你弄清楚那件事了?”
“……”夏佳希点点头,“我一直以为——”
“夏佳希?”
走廊那端突然传来一道女声。
夏佳希转头望去,苦兮兮的表情骤然放晴,起身迎上去:“会灿!”
“你蹲在门口演一帘幽梦呢?和这个——”章会灿戛然而止,摁住夏佳希的肩膀将她推开,看清她身后那个男人的长相,又一把将夏佳希拉回来挡在自己面前,“池屿还长这么权威呢?”
“你拿我当屏风啊!”夏佳希侧身让开,抬手介绍一下,“池屿,这是章会灿。会灿,这是池屿。”
池屿向她道:“你好。”
章会灿看看他,拿袖子捂住嘴巴没发出声音,面无表情点点头,又靠近夏佳希说:“偷偷幸福了,姐。”
夏佳希:“……进去吧。”
回到包厢里,方烨看见姗姗来迟的章会灿便扬声道:“灿姐,给你占好久的座了。”
“章会灿?”陈颖已经有点微醺,“你怎么来这么晚啊!”
“我晚课。签到了才溜来的。”章会灿早就饿了,刚坐下就不管三七二之一地往嘴里塞一筷子。
邓嘉嘉倒酒:“你来得最晚,该自罚一杯啊。”
“该罚该罚。”章会灿咀嚼着食物,“让夏佳希代劳。”
夏佳希:“……”
“还是我来帮会灿喝吧。”林时宜微笑着,伸手去够那个被放在章会灿面前的酒杯。
夏佳希一听她说话就先一步劫走杯子,仰头,利落地一饮而尽,又“当!”得一声将空杯磕在桌上。全程一声不吭,也没有看她一眼。
“反了你了夏佳希,”章会灿一把捏住夏佳希的脸蛋,“替我喝杯酒竟然这么不情不愿的。方烨,再给她倒一杯。”
夏佳希扯下章会灿的魔爪,没好气:“爱喝你自己喝。”
“不行我要强制你喝。”章会灿把方烨的杯子塞她手里。
夏佳希不接:“再劝酒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什么?你想跟我玩手铐play?”
“神经啊你!”
“哈哈哈哈哈。”邓嘉嘉大笑,“你们几个关系还这么好啊。”
林时宜笑而不语,夏佳希别过脸不说话。
方烨左看看右看看,和稀泥地说:“还行还行。”
章会灿贴向夏佳希,压低声:“你问过时宜那件事了吧?”
“……问了。”
夏佳希瞥一眼不远处语笑嫣然的林时宜,刚才在走廊时她那副骗了她还漫不经心的模样在脑海闪过去,难以遏制的怒意便如暗火一样闷闷地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