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江延在你那待得怎么样了?”刘捷拧开保温杯喝冰可乐,“再不把他调回《解读》,上头说不定还以为我们把他流放了。”
“什么‘流放’?人家可是心甘情愿主动请缨到我这里来的。”陈若良说,“你要让他回去,他还不乐意呢。”
“还不是因为那个夏佳希。”刘捷放下杯子,“我看这小少爷最近对她着迷得厉害,她走到哪跟到哪的。不过,等新鲜劲一过就好了,到时候再把他调回解读吧。”
“你说得倒是轻松。江延一调回来谁还管得住他?前几个月你没看他在解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秦湘拿笔尖叩桌面,“除非把佳希也一起调过来,但她不愿意,总不能逼她。”
刘捷:“她既然是我们电视台的员工,当然要服从上级调度。”
“佳希现在可是我们栏目的重点栽培对象。”陈若良说,“我还打算培养她接我的班呢。”
“你那仨瓜俩枣的班有什么好接的?”秦湘不由说,“好钢用在刀刃上,我还指望她过段时间回《慢谈》来呢。”
陈若良:“她要是喜欢在你手下干,就不会来我这了。秦湘,你没有带人的能力呀。”
“她年纪轻轻懂什么?”秦湘说,“再让她跑一段时间她就知道了,《热北》不适合她。”
“话说前两天,江董还问了我一嘴。”柳无双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她问我,夏佳希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陈若良确实好奇:“你怎么说?”
柳无双的目光放远了一点,嘴角带了点怀念的浅笑:“我说,她就像十多年前的李琳。”
会议室安静好几秒,秦湘接着道:“江董呢?她什么反应?”
柳无双的笑容就此打住,她咳了两声:“她说,那就是很难搞了。”
秦湘:“……”
陈若良哎了一声,很是遗憾:“你怎么也不给她说点好话呢。这第一印象多重要啊。”
“我当时也一时没反应过来。”柳无双纳闷,“你们说江董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呢?”
“打听打听未来儿媳呗。还能为什么。”秦湘挑起眉毛,充满八卦意味,这种表情她从来不会在下属面前做,“我看江延和佳希真是金玉良缘,怎么看怎么配。”
刘捷:“那不至于,像夏佳希这样家境普通的女人,谈谈恋爱还可以,江董是不可能让自己唯一的儿子和她结婚的。”
“我看你对我们佳希意见很大啊。”陈若良横眉对他嗤了声,“怎么能因为她讲了林一朝几句,你就这样怀恨在心呢?”
刘捷:“首先我是客观陈述事实而已;其次,她那不是讲了几句,是污辱与谩骂;第三,她脾气不行,不会藏拙又爱出风头。就说这次美容公司起诉的事,换作别的新人早就夹紧尾巴做人了,而她还若无其事丝毫不引以为戒,我话放在这,以后她一定会给台里惹更大的麻烦。我完全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如此袒护她。”
“我说多少次了她的报道没有任何偏颇,有什么好引以为戒的?”陈若良抬高声音,“这么刻板,亏你还兼管《乐活事》呢?你这个死斑秃男——”
“哎哎哎?说不过就开始人身攻击了是不是?”刘捷噌得站起来指陈若良,“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好了好了,开会呢。”秦湘把刘捷拉回座位,“若良哥你也是,老刘斑秃都多少年的事了还在这说,你怎么不说他离婚的事?你怎么不说他搭讪三次被拒的事?你怎么不说他盛装打扮去相亲但和服务员撞衫的事?”
“秦湘!你也来劲了是吧?!”刘捷一下子脸红脖子粗,转头看主位上的柳无双,“无双姐你看到了吧,这俩简直一丘之貉。”
柳无双诧异得张开的嘴巴还没合上:“你搭讪谁三次都被拒绝啊?!”
刘捷:“……”
“哒哒哒。”
三声敲门,四人赶紧正襟危坐。
下一秒陈雯婷推门而入。
“湘姐,这是你要的资料。”陈雯婷抱着一叠资料过来。
秦湘面无表情颔首:“放这就行。”
陈雯婷刚出门,林一朝又抱着两个文件夹走进来,直奔刘捷:“捷哥,这是整合好的文件。”
“行。出去吧。”刘捷点头。
林一朝又问:“可以旁听吗?想学习学习。”
四人同时陷入沉默,柳无双冷声道:“不太合适,还是出去吧。等我们商讨好这次选送的报道以后会统一公布的。”
“好的,无双姐。”林一朝点点头,出门,慎重地合上门。
下一秒。
陈若良:“离婚哥。”
刘捷:“我好歹离婚过,你这个没人要的大龄剩男。”
陈若良:“我是不婚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