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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找老师甚至管钱的也不仔细回想到底丢在了哪里,而是一窝蜂地给五名同学定了小偷的罪名。

    她想阻止。

    可她是这群人从小到大霸-凌欺压习惯了的旧玩具。

    还是开学那天程枫先替她出了头,自己找了爸妈后,班级里所有同学才有所收敛。

    所以她的话,既发不出任何声音,也起不了丝毫作用。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恶魔将矛头整齐一致地对准了他们的“新玩具”。

    而这批新玩具里,有帮她出头得罪瞿亦的程枫,还有替她解围的新同桌沈淮安。

    她做不到视若无睹当一个不吭声的哑巴透明人。

    程晚橙捏紧了手机,手心里早已渗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在紧张,在恐惧,身体本能地颤抖着,却还是在一片古怪的安静中,惨白着脸用笔在纸上写了一行字。

    纸张被撕开的声音打破了教室里令人窒息的安静。

    程晚橙看了看程枫,在一双双眼睛不悦不满地看向自己时,鼓起勇气站起来,将撕下来的纸展开面向他们。

    有离得近的看着纸上的字读了出来:“不要这样,我可以帮忙把班费补上。”

    读的人一字一句地读,语调古怪地上扬,最后夹杂着格外微妙的讥笑。

    不止是他,其他二代们也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一声接一声发出微妙而又短促的嗤笑。

    “果然是个不长脑子的傻子!”有人鄙夷地评价了一句。

    “是啊,还帮忙补上?哈,这是默认这五人里有小偷了,说明我们猜得没错嘛,不过小偷手段高明,攀上了我们金尊玉贵的程大小姐……所以程大小姐才会这么大发善心的给人擦屁股咯~”

    “啧啧啧,傻子配穷酸货,也算是门当户对了。”

    “哈哈哈哈哈不光是傻子,还是个哑巴呢,帮人出头都跟举白旗一样,简直笑死人了!”

    这些尖锐的充满恶意的话也精准地落在听力很好的程晚橙耳朵里。

    她陡然惨白了脸色,攥住纸张的手更加用力,也仍旧克制不住地颤抖。

    她身旁的沈淮安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眼底有光无声掠过,再抬头时,已经侧身挡在了程晚橙面前。

    他抿着薄唇,好看的脸上满是被羞辱的愠怒,攥着拳头沉声道:“你们不要太过分了!我们从始至终就没有拿过什么班费!你们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就是我们拿的!”

    他是五个贫困生里第一个站出来的。

    之后另外两名贫困生也红着眼眶满是屈辱的替自己辩白。

    于是五人里只剩下了两人。

    所有人的目光便又齐刷刷地看向了这不吭声的两人。

    程枫,陈新月。

    程晚橙不安地朝着程枫摇了摇头,似乎是要让她赶紧辩解。

    程枫看到了,却觉得有几分好笑。

    只有冤枉你的人才知道你到底有多冤枉,无辜者什么都没有做,却要向污蔑自己的施暴者澄清自证?

    实在是太荒唐也太可笑了。

    程枫的目光看向这群也才十五六岁的少年们,他们家世显赫,他们非富即贵,他们含着金汤匙出生在普通人终其一生都难以抵达的终点……

    金钱堆砌出他们满身的富贵,权利附着在他们的骨血之中,于是就能这样天真的残忍而又肆意的折断每一根普通人的脊梁,撕扯下一张张带血的脸皮踩在脚下,用贫困生的自尊和人格,在校园里搭建起一座独属于他们的青春游乐场。

    最后,程枫的目光落在了陈新月的身上。

    她仍旧记得小爱随口说过的每一个贫困生的家境。

    陈新月不是主角,在整个剧情里也只是一笔带过的路人甲而已。

    这一笔带过的剧情,就在今天,用短短的几行字描写她的死亡。

    【陈新月被他们逼死了,从学校的五楼一跃而下,血浆混杂着肉沫溅了满地,不到十分钟就被清扫得一干二净。】

    【陈新月坠落时的响声并没有在这片校园里激起任何波澜,也没有砸醒任何一颗拥有良知的心。】

    【她死了,没有人再追究丢失的班费到底去了哪里,沈淮安只知道,高一(1)班在第二天交齐了班费。】

    【甚至还多了一份,属于陈新月的那一份。】

    而此时,站在她身旁的陈新月,刚才还眼睛亮晶晶跟她说下一次生理期要买好一点的卫生巾的陈新月,正面无血色地满是仓惶地捂紧了她刚才装钱的衣兜。

    青春游乐场里,尊贵矜傲的少年们目标一致地锁定了第一个游玩项目,这个项目的名称为:陈新月。

    像刚才沈淮安将程晚橙护在身后一样,程枫也侧身将陈新月护在了身后。

    只是护得更紧更严实,让面前这些高贵恶劣的游客们根本窥-探不到陈新月此时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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