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爱不敢蹲在程枫肩膀上,屋子里又太脏了它找不到干净地儿来蹲,扫描一遍后,最后把小小的自己放到了窗台上一小盆早就枯死的多肉盆里。
而程枫,也已经拎着刀站在了沙发前。
她伸手,将茶几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一杯水端起来就朝男人熟睡的那张脸直直泼了上去。
程富源被泼得一激灵睁开眼睛。
他还有点被惊醒后的懵,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下一秒就看着面前站着的人跟索命的鬼一样把刀横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你要干什么?!”程富源被脖子上冰冷的感觉吓得伸着脖子僵硬地一动不敢动,这时候眼睛上抬,才发现持刀歹徒长得格外眼熟!
他眼珠子一下子就瞪大了,此情此景荒谬到让他怀疑自己是在做梦,顺着发梢一滴滴落下的冷水好像也随着这份荒唐浇灭了他刚才被吓出来的恐惧。
“程枫?!”程富源被吓醒的脑子嗡嗡的,他低头看看脖子上横着的刀,又看看阴森森盯着自己不发一言的女儿,脑子逐渐清醒,怒气也随之上涨,“你疯啦?!你是不是吃饱了撑得?发什么疯?你妈呢?你不在医院看着你弟弟,你跑这来装什么神经病?!”
程枫见他似乎终于清醒了些,在他骂骂咧咧愤怒到想要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手握着刀柄将刀刃狠狠往前一压——
当脖子上那层薄薄的皮骤然被刀刃割开,程富源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毛骨悚然的冷意,然后才是让他惊恐尖叫的皮肉割裂的剧痛。
他下意识就要尖叫。
程枫却在他张开嘴巴的一瞬间,将手里空掉的杯子底部狠狠塞到了他的嘴里。
于是尖叫变成了痛苦惊惧的呜咽。
程枫看着刀刃上缓慢滑落的血液,她把握着力道,还特意选了方向,加上刀刃够钝,其实只割破了皮肉,并没有割破大动脉,只是看着吓人了些。
“钱在哪?”程枫没有要和他废话的打算。
程富源嘴巴大张被迫含着玻璃杯的杯底,唔唔唔地含糊不清,脖子也仰着一动不敢动,反倒是看向程枫的眼神,像是看一个不可理喻随机杀人的疯子。
“说不出话就用手指。”程枫垂眸,目光落在他拼命在沙发上摸索想要握住什么东西来反击自己的手,冷声警告:“手指不出来,我就先帮你剁掉,正好也能帮你戒赌,你觉得怎么样?”
话音都还没落,刚刚在沙发上到处摸索的手就陡然僵住,然后惊恐地缩了回去。
程枫拧眉,“听不懂人话?钱在哪,给我!”
她像个非法闯入的抢劫犯。
当然吗,对于此刻的程富源来说,自己这个一贯木讷的书呆子女儿,现在比抢劫犯还可怕!
抢劫犯至少还能沟通交流,程枫完全就是无法预料的疯子,暴徒!!!
他一边颤巍巍从自己兜里摸手机,一边在心里尖叫猜测,他怀疑自己这个女儿终于被逼疯了所以不当人了!
他知道,这种人最不能惹,因为谁也不知道这种疯子下一秒会干什么,说不定稍微一刺激到她,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她给乱刀砍成肉酱!!
程富源不想死,更不想稀里糊涂被自己的女儿杀死。
所以他颤巍巍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解锁。”程枫冷声命令。
她说什么,程富源就颤颤巍巍地做什么,抖着手指用指纹解了锁,又抖着手递向程枫。
程枫伸手接过,熟练地点进几个app,一通操作后,将手机反过来对准程富源,再重新对准自己。
程富源在心跳如擂鼓般紧张的等待中,感受到有液体顺着喉咙缓慢地流淌进了脖子下面,他人还是躺着的,那液体顺着身体慢慢下滑,就像是一只缓慢掐紧他脖子朝他索命的鬼手!
他看不到自己伤得怎么样,恐惧让他肾上腺素飙升,他只觉得自己好像流了很多很多的血,还有那把刀,好像已经卡进了自己的脖子里,只需要再往里深入一分,或者再往外挪出一点,都会让他脆弱的脖颈鲜血迸溅,一命呜呼!
一想到自己会死,程富源就害怕地浑身发抖。
趁着程枫在操作手机,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颤声道:“小枫……你是不是没钱花了?你没钱了就问你妈妈要,爸爸、爸爸也可以给你钱,你还小,马上就要上高中了,别、别一时冲动干这种傻事,不然你这一辈子都毁了……”
程枫当他在放屁。
将手机开机指纹设置成自己的,程枫又压着刀逼问他的支付密码。
程富源一开始没打算说,想要糊弄过去,比如说三个假的,让程序自动锁定。
可惜他眼珠子刚一转,就被程枫发现了。
下一秒,程枫的刀挪开了他的脖子。
还不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