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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 多出来的那一文钱, 是因为她采买的货物实在有点超重。

    小爱一路都喜滋滋的, 还没有到家, 就已经在期待徐婉清看到这些东西时的反应了。

    程枫倒没觉得有什么,她怀里还揣着从书铺掌柜那里借来的“科考资料书”, 掌柜的还承诺今后铺子里有了新的相关书籍就给她留上一本。

    二人算是结了善缘, 程枫也承对方的情。

    不过程枫并没有直接回村,而是带着自己采买的这些东西, 坐着牛车在隔壁村就停下来了。

    “宿主?”小爱疑惑地坠在她身边, 懵懵地问:“你是要从现在开始锻炼身体,好应对年后的考试吗?”

    古代的考试好像都挺消耗体力的, 该说不说,宿主真是考虑周到!

    刚这么自圆逻辑后,就听到程枫否认道:“不是,我来桃花村见个人。”

    见人?

    见谁?

    小爱后知后觉梳理了一下原剧情,然后发现当初为徐婉清接生的那个稳婆就是住在桃花村的, 是她怜惜母女二人命途多舛, 提议并配合徐婉清做出将程枫当作男儿养大的瞒天过海之事。

    从那之后,为了有朝一日暴露身份引来灾祸不牵连到对方,两家其实再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来往,但私底下,程枫却是要喊对方一声干娘的。

    虽说作为接生程枫的稳婆, 就算是再想撇清关系也难,但老人家心善,年龄也比徐婉清更大,总是说什么自己半只脚都踏入棺材了,一辈子孤零零的活着,接生出来那么多哇哇哭叫的小娃娃,就算有朝一日真暴露了,也不怕。

    当然,后来她也算是有了新的牵挂。

    纵然如此,徐婉清和程枫在明面上和她所有的接触,都是隐蔽又合理的,又因为徐婉清绣娘的身份,便偶尔借着送绣帕花样的借口给老人家多几分照顾。

    因此桃花村陈阿婆家的路,程枫记忆里是走熟了的。

    这次刚进村,遇到有人好奇地看向她怀里抱着的布匹和背上背着的背篼,程枫也只是礼貌地解释说自己今日去县城,顺路帮陈阿婆带了点粮食回来,陈阿婆年龄大了,腿脚不好使,往日也总叫村里的后生帮忙带些粮食布头针线啥的回来,大家谁也没有怀疑。

    陈阿婆住得偏,她早在三年前就不当稳婆了,她说她的手已经不稳了,怕伤了孩子也怕害了孕妇,身边只养了一个小徒弟,是一个孕妇难产死亡后留下的遗腹女。

    当时孩子还在孕妇的肚子里,孕妇就先因大出血而亡,孕妇的男人和婆家冲进来对着尸体又哭又骂,还是陈阿婆发现孕妇肚子还在动,在那群人盼儿子盼孙子的期盼中,咬着牙颤着手用剪刀把孩子给硬生生剖出来的。

    结果剖出来一看,是个女娃娃,一家人立即变了脸上,嘴里咒骂着丧门星,口口声声都是嫌弃孩子克母又从死人肚子里爬出来太过晦气的话,刚死了妻子的男人甚至红着眼睛冲上来就要把满身是血的婴儿抱起来给摔死在地上。

    是陈阿婆救了那个小婴儿,又拿出自己的积蓄把被那家人裹了破席子就扔去乱葬岗的女人尸体捡回来,置了一口薄棺,在荒山找了个地方埋了,也算是让那可怜的女人入土为安,同样也为了小娃娃长大后思念母亲能有个祭奠的去处。

    小女娃叫谢长生,随母姓,今年才五岁,扎着两个冲天的小辫儿,正蹲在院墙下挖地牯牛呢。

    远远听到村里狗叫,她好奇地扭头看过来,在看到程枫的一瞬间,眼睛锃地一下亮了,举着自己挖了满手灰的小脏手就朝程枫跑了过来。

    边跑边脆生生地喊:“阿兄~阿兄!!”

    两个松松垮垮的朝天辫被她跑得一跌一跌的,看起来好像下一秒就会散掉。

    程枫好笑地任由小崽子像个炮仗一样冲过来猛地抱住自己的腿。

    “阿兄~!”谢长生小朋友仰着同样脏兮兮的小脸,眼巴巴地望着已经长得高高的程枫阿兄,问她:“阿兄,你怎么才来呀?”

    “因为我今日才休沐。”程枫艰难挪动着腿,带着这个大号的腿部挂件,一步一挪地往院里走。

    陈阿婆虽住得偏,但作为十里八乡都出了名的稳婆,她以前也是小有资产的,独门独院,家里还养了狗。

    不过狗和陈阿婆一样老了,看到程枫,也只是从自己窝里懒散地抬了抬头,甚至懒得从她叫唤一声。

    等进了院子,程枫才看到陈阿婆的身影,她手里杵着一支光滑朴素的拐杖,正慢吞吞从屋子里往外走。

    程枫:“……”

    其实陈阿婆不老,准确来说不是特别特别老,今年也才五十岁,只是这个年龄对古人而言,好像的确有点高龄了。

    不过陈阿婆远没有要到杵拐的地步,她纯粹是演给别人看呢,生怕哪天十里八村的产婆不愿意接手什么难缠的家庭,又火急火燎把她这个老婆子给背过去非要她给人接生。

    “干娘,是我。”程枫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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