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被知青抛弃的糟糠妻
蜷缩着把自己藏起来。

    可这个小院已经是她最后能够容身躲藏的小小港湾了。

    港湾里骤起风暴,程晚橙根本无处可逃。

    温热的眼泪刚刚划过脸颊,就被同样温热的指腹轻轻擦拭。

    “哭什么?”

    程枫认真地给她擦眼泪,嗓音低缓:“我只是说了一句话你就哭,可等到将来所有人都指着你骂的时候,你又该怎么办呢?”

    她明明没有任何哄人的举动,可程晚橙就是在这一刻感受到了铺天盖地的委屈。

    眼泪再也克制不住,挨着程枫的手臂趴在她肩膀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她根本听不懂小枫口中所说的将来到底是什么情况,她看不到遥远的将来,她只想珍惜当下,她只是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赞同?!

    “我只是喜欢他……”程晚橙边哭边磕磕绊绊地说:“我没有、没有要让爸妈妥协,我没有逼他们!可是……可是你也说我呜呜呜呜呜……”

    她哭得好伤心。

    小爱着急地绕着两人来回转圈圈。

    “宿主,你快哄哄她呀!”它急得不行,“你不哄的话,不就是把机会留给渣男了吗?到时候两个人的感情经受了挫折,然后愈挫愈勇,情比金坚……那我们可就都要完蛋啦!!”

    程枫:“……我哄了。”

    小爱:“??”

    程枫直挺挺坐在板凳上,摊开手心给它看自己指腹上的眼泪:“我帮她擦眼泪了。”

    小爱:“……就是因为你擦眼泪她才哭的!!!”

    脑袋里是小爱着急崩溃的吼声,耳朵里是程晚橙崩溃到停不下来的哭声,程枫闭了闭眼,觉得自己此刻像极了某种无能的丈夫。

    深吸了一口气,程枫伸手按住蹦跶着叫嚣个不停的光球,手动闭麦后,又耐着性子等趴在自己肩膀上哭个不停的人慢慢平复情绪。

    等耳边终于清净了,程枫吐出一口气,修长的手指托住程晚橙的下巴,用粗糙结茧的指腹一点点认真地擦掉她脸上湿润的眼泪。

    程晚橙抽泣着,时不时吸一下鼻子,脸颊被哭得通红,被眼泪濡湿的皮肤在眼泪被擦掉的时候,带着一股闷闷的疼。

    “你、你刚才……骂我!”她带着哭腔控诉。

    程枫擦眼泪的动作一顿,诧异抬眸,自我怀疑:“我什么时候骂你了?”

    程晚橙听不进去,她难过得心脏都要死掉了,一开口就又想哭:“你就是骂我了!你那么凶,连笑都不笑一下,冷冰冰地骂我!你还说、你还说你不想当我的朋友了呜呜呜呜……”

    程枫:“……”

    她缓慢地打出一个问号。

    “我骂她了?”程枫低头看向脚边生闷气的光球。

    小爱一蹦三尺高:“对!你不光骂她了,你还骂我了!混蛋宿主!你pua她!还闭我的麦,你自己长着嘴巴就不许我说话!!!”

    程枫:“……?”

    她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哪里出了点问题。

    当然,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哄哪一个?

    -

    “汪!!”来福用小狗脑袋顶开了院门,探进来半个身体朝着已经平复情绪的程晚橙叫了一声。

    程晚橙浑身一震,下意识挺直了脊背,目光求救地看着程枫,颤声道:“完了完了,肯定是我哥喊我回去了……”

    她害怕得碎碎念,磨磨蹭蹭半天屁股都不肯离开板凳。

    程枫看得好笑,起身将她也拽起来,领着不敢回家的小孩走到隔壁院子的门口。

    “回去吧。”程枫侧身给她让出位置。

    来福仰着头好奇地瞅瞅嗅嗅。

    程晚橙紧张地攥住程枫的衣袖,慌里慌张地小声哀求:“小枫~你就站在你家墙根底下听着好不好?你守着我一点,要是听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动静,就立马冲过来保护我好不好?求求求求你了~~~”

    她双手合十,害怕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藏起来,又不得不硬着头皮一步三回头地往里走。

    “来福,过来吃骨头。”程枫俯身揉揉毛茸茸的小狗脑袋,带着欢欢喜喜摇尾巴的小狗转身就走。

    至于小程老师赴死前的哀求?

    程枫把刚才和恋爱脑同仇敌忾谴责自己的光团端端正正摆在了墙根下面。

    “乖,混蛋宿主要去吃饭了,你可不能玩忽职守喔。”

    “否则的话,我们就都要完、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