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别扭不自然。
而整个餐桌上人的目光,这时也不约而同都瞥向同一个方向。
靳钧砚淡定自若地也给自己倒了小半杯靳允的白葡萄汁,轻轻抿了一口,微笑:“还挺好喝。”
众人:“…………”
靳渊民是靳家的主心骨,他对孙子和谢家小子的事知道一点,但也不是很多。
谢家和靳家都是秉持着托举小辈,却不过多干预小辈自己发展的教育理念。
两家孙子相亲前,谢秉业倒是跟靳渊民提过一嘴,只不过主要还是两家父母在张罗。
爷爷辈的人了,他们对同性婚姻谈不上理解。
特别是靳渊民,靳钧砚从小到大都没表现出对同性有什么特别不同,跟家里也从没出过柜,突然要跟同性别的小辈相亲,靳渊民其实内心里多少还有点抗拒。
可现在人谢家小子都到家里来了,而且还精心给他们全家上下都准备了大礼。
靳渊民哪怕一时还难以完全接受,却也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
他沉默了会儿,无视长孙刚才在餐桌上那一套旁若无人的换酒小动作,只是仔细询问谢既行。
“这件事……你家人怎么看?”
谢既行诚实回答:“我和靳钧砚的事,我还没跟家里详谈过,今天我也只代表我自己。”
靳韬一听谢既行今天只代表自己,立即起身摆手。
“既行,你和钧砚你们要谈恋爱,你们小年轻自己好好谈就是了,以我们两家的关系,你上门吃个饭送这么重的礼干什么……”
刚刚靳韬跟妻子私下通了个气,谢既行这趟送给他们家的礼物花费保守估计都上千万了。
就算谢家是豪门中的豪门,这礼物价值也完全超出了正常范畴。
现在谢既行又表明了只代表自己,靳家就更不能收这礼物了。
然而,靳韬还没表达完婉拒的意图,还站在桌前的谢既行一不做二不休直截了当说出了一句惊天地泣鬼神的话。
“就当是聘礼。”
靳韬:“……”
简诗蕾:“……”
靳家其他人:“……”
就连一直淡定喝着葡萄汁的靳钧砚也冷不丁被呛了下,忍不住咳了好几声:“……”
谢既行瞥了眼被呛到的某人,继续说:“我喜欢靳钧砚,我想跟他结婚。”
“不是因为谢靳两家,不是因为要联姻,只因为我喜欢靳钧砚这个人。”
“我和靳钧砚认识二十六年了,我出生一个多月就认识他了,以前我没想过和他在一起,现在我想跟他结婚。”
拜太子爷开餐前的一番惊世骇俗的“求婚词”所赐。
靳家今晚接下来的这顿晚餐,气氛稍稍有那么点不尴不尬。
毕竟靳家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家连女儿都还没嫁过呢,这就要“嫁”儿子了?
靳钧砚除了最开始从谢既行口中听见那句“聘礼”时被呛了下,后来似乎对于一切都接受度良好,在餐桌上该吃吃该喝喝,算是行为举止最自然正常的一个。
谢既行其实看起来也十分镇定自若。
不过,这个“镇定自若”大概也就只停留在了看起来……
因为靳钧砚发现某人一直在扒白饭。
靳钧砚饶有兴致地观察了人好一会儿,故意用汤盅旁的骨瓷公勺舀了一勺太子爷不喜欢吃的松茸炖花胶盛进谢既行碗里。
原本靳钧砚也不知道谢既行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
但在纽约看美网公开赛期间,靳钧砚自己没有跟还在比赛的谢既行见面,跟谢既行的教练关艺倒是联系频繁。
关艺满头包地跟靳钧砚吐槽,团队的营养师为了太子爷的饮食简直操碎了心。
关艺寄希望于靳钧砚可以帮忙劝劝太子爷不要挑食。
然而当时时机不合适,靳钧砚不想做任何可能影响谢既行比赛情绪的多余事,也就没有贸然插手。
不过忙虽然没帮上,一来二去反倒让靳钧砚掌握了谢既行的口味。
太子爷讨厌吃一些口感黏糊糊的东西。
咳咳,例如……花胶。
现在看着太子爷埋头猛干主食,靳钧砚看了会儿,莫名起了点逗弄心思。
果然,一勺“天外来菜”下去,扒饭的人动作顿了顿。
靳钧砚看着谢既行笑,谢既行从靳钧砚眼里看到了显而易见的揶揄意味。
他皱了下眉,下一秒,正要干脆吃了碗里的花胶,碗却冷不丁被人换走了。
靳钧砚动作无比丝滑地放了个盛满菜的新碗到谢既行的骨碟上方,顺手将谢既行原本的那只碗交给了阿姨。
之后见谢既行看着自己不动,连眼都不眨。
靳钧砚挑眉:“今天的碳水量还没达标?那再盛一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