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出来的那么快呢?”贝拉特里克斯盯着花瓶,望着自己的脸在镜面上微微抖动。那副扭曲之后模糊不清的面目令她感到无比安全。
“我总是在想:我没有自己的东西。我的妈妈是她的妈妈,我的爸爸也是她的爸爸。我做的一切动作在不久之后她也会模仿,我得到的夸赞她也会得到。我嫉妒她,恨不得她在这个世界上消失。她在我完全不能接受的时间出生,但是所有人都觉得她生活在我身边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应该接受她,我应该爱她。”
“维达对我说:爱不是天生必备的。”她疲惫地笑了一下,“现在想想,或许这只是她从我手上骗取食物的手段罢了。但是她确实是第一个告诉我这个道理的人。她很坏、很卑鄙对吗?”
斯内普没有说话,他陷在自己的思绪里,像是猛地触碰到什么。
当年的老普林斯与老斯内普是如何结合的呢?
“我也是一个坏且卑鄙的人,只是我从来都不敢发现罢了。所以我会爱听她挑拨我与安多米达、我与爸爸妈妈关系的话。她的狠毒绝情在我当时看来,变成我的狠毒绝情。我利用她伤害我的父母,也在利用她帮我夺取关注。更重要的是:她是我的东西,只属于我的东西。”
“只要我能够给她食物,她就一直是我的。”
这听起来廉价又可笑。斯内普想。
“我一直是特殊的。不论是在学校,还是在食死徒中,她对我一直都是最特殊的。”
“在霍格沃茨那会,维达一直被人欺负。她被分到拉文克劳,是不是很不可思议?她当时连字都认不全。我离开农场之后不久,她就离家出走了。虽然她那个姑妈也没有再让她上过学。”
贝拉特里克斯陷入回忆里。她一直记得很清楚,维达·加尔很讨厌念书,为什么会这样呢?维达是个很聪明的孩子,聪明就意味着好学,她应该很会念书才对,为什么到了十一岁,拼写还不如当时纳西莎熟练呢?
“那时候,安多米达又出现了,她像个幽灵一样一直缠着我。我和维达关系好是因为我们从小就认识,她却一直一直缠着我们,一直想抢走每一件属于我的东西。”贝拉笑起来,她十分努力地在笑,“但是我还是得爱她,她是我的妹妹,我应该关心她,照顾她。”
斯内普有些听不下去了,他安慰道:“加尔从来没有提起过那个——安多米达·布莱克。”
“因为不久之后她就和我一起逃走了啊。”贝拉说,“维达和我逃走了——不对,应该是维达想要一个人逃走的,然后被我抓住了——哈,真可笑,她想一个人去美国,因为不想念书,就准备偷渡去美国。”
“后来你们一起逃走了,在之后她就被关进阿兹卡班了。”斯内普表情有些复杂,“这不是你的错。”
“哦。”贝拉特里克斯问,“那么,这是谁的错呢?”
斯内普嘴巴张了张。
“就是我的错啊。”贝拉说,“如果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她就好了。”
老普林斯和老斯内普也是这样吗?
斯内普不知道,他浑浑噩噩地将视线转向窗外,加尔与黑魔王站在一颗无花果树下。
“看。”贝拉说,“如果我没有认识她,如果我让她去了美国,如果我没有和她一起离家出走,如果我没有再去那个农场找她,如果我没有带她去见黑魔王......”
她静静地微笑着。
“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