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核心重地,霍福兰德星盗团为研发CTH设置的实验室配置规格高得惊人,其内所有实验器材与设备都是星际顶尖的水平。
实验室内还专门开拓了大片园区,安置饲养着不同实验用途的实验动物。
这样不计成本的行为,足以可见霍福兰德对其的重视。
“研发改良完成,在动物身上实验过后,直接使用在人身上吗?”傅序合上所有的资料,最后问道。
阿喜却笑了笑,他的面色有些诡异:“当然不会,肯定要先在小部分人身上实验的。”
“这些志愿实验人从哪里来?”
“这就不是你该操心的了。”阿喜说。“还有我们这里不讲什么志愿实验人,没想到你还蛮学院派的。”
傅序眉眼一沉,回身继续查阅之前在中枢实验室中进行过的动物实验记录
他几乎立刻便从眼前的终端上发现了端倪。
手指落在终端的某处数据上,傅序说:“激活物无法维持稳定的原因就在这里。”
“CTH第三代的主体药物外星屈檀的特性你们似乎并不了解。这种药物本来就不是从华星上发现的,它的特性跟华星上惯称的屈檀类不太一样。我想你们改良的时候,理所当然的调少了每剂药物的剂量。但这是不对的,激活物之所以在人体中会逐步下降,就是因为主体剂量变少了,同时副成分产生不了作用,也就无力回天了。”
傅序将鬓角间落下的长发挽在耳后,继续道:“主体药物存在起效临界点,只有保持在原有的数值上,药物才能生效。原本的配比就已经很完美了,不需要改变主体的剂量,只需要改变副成分的剂量即可。外星屈檀的特性就是它带来的效果是恒定的,只会随着副成分的改变而改变。”
“当然,我这些都是理论。”傅序顿了顿,“具体怎么样还是得实验结果来看。”
阿喜向他投来赞许的目光,他几乎是松了一口气,将oga的话全部记录了下来。
记录完毕后,他抬腕查看了下时间,“时间差不多了,我领你去住的地方。”
傅序起身脱了白大褂,点点头。
住宅区非常讲究地与工业区保持着数公里的距离。傅序与阿喜坐着摆渡车,往住处去。
傅序的双手这时插-到外衣的兜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垂了眼睫。
“在这里一天了,我都没见过你笑。”阿喜说。
插在兜里的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捻动着两枚鸽子血耳钉。
傅序怕自己的异常被阿喜发现,只能稍加掩饰,摇摇头说:“在这样的地方,怎么可能笑出来。”
“又不是上班,也没人给我发工资,甚至还有掉脑袋的风险。”
阿喜将后背整个靠在座椅上,反而悠闲道:“我没什么物欲,在这里挺好的。从大太阳孤儿院出来后,这里就是我的第二个家。”
“大太阳……”傅序低声喃喃着这个名字,感觉有些熟悉。
阿喜说:“华星那个大太阳,创始人是阿之德,你不知道吗?”
话音刚落,傅序的身形有片刻的迟滞。
大太阳,阿之德,阿喜……阿伏——
傅序的脑海中突然冒出来一个名字,陌生而又熟悉。
可就在他想顺着这个名字,细想下去时,疼痛毫无征兆的在大脑的深处炸开,思绪也被硬生生掐断了。
他难耐地摁了摁太阳穴。
见他眉间迅速蹙起,阿喜连忙问:“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傅序摇头:“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
舰队医务部第一时间对淮海行的伤处进行了清创处理。
霍福兰德方的手段极其残忍,是在他清醒状态下,将人的双腿活生生切了下来。
淮海行的意识一直是涣散的,再加上从登船楼梯上摔下来,情况变得更糟了。
霍宗鸣今天便一直与傅少行守在审判庭,等待淮海行转为清醒。
虽然,他只是霍福兰德手底下的一枚可有可无的棋子,但所能带来的关于霍福兰德的信息,对于舰队来说是极为重要的。
“他们把淮海行从船上扔下来,就是想让他死。”傅少行的手啪得一声拍在桌子上,“这群人真是太恶劣了。”
霍宗鸣对霍福兰德的手下没有任何要评价的意思。他垂着眼,腕间的终端已经同步到了傅序的位置。
定位装置就藏在那两枚鸽子血耳钉中。
隐匿而不起眼。
“霍福兰德是一个自大高傲的人,他根本不屑于星盗团的实力被我们掌握,和当年那个奶糖味姘头真是一模一样。”霍宗鸣终于回过神来,“我们先着手制定下一步策略吧,淮海行醒过来估计还得几天。”
……
经过医务部三天三夜的全力救助,淮海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