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人嘴巴挑剔,寻常的华星果蔬已无法满足现代人的要求,他们转而更追求健康有机的星际果蔬。
果蔬摊主有些懊恼。
原本他上个月还能去星际航路间收到最新鲜的星际有机水果,怎么这个月直接就断供了。
他只能在摊位上放着的折叠床上躺下,漫无目的地等待着下一个被招牌骗来的顾客。
……
星际卫视日日夜夜重播着郭靖森司令于九月一日颁布新律令的视频。
oga父亲关掉电视,将毛巾从热水中捞起拧干,为床上躺着的小男孩擦了擦脸。
“西西,最近肚子还疼不疼?”
床上的小男孩摇摇头,“爸爸,我们什么时候能见到周碟叔叔?”
“啊,他啊。周碟叔叔最近忙的很,我也想去感谢他,可我们都抽不出来时间。”
小男孩努努嘴,说:“你们大人最近都在干什么啊?”
“周碟叔叔在打击违法跃迁通道,忙得很。”oga父亲思索片刻后,说道。
“爸爸,跃迁通道是什么呀?”
oga父亲抬手指向床头,平整的墙面贴着张画幅巨大的华星地图:“西西你看,地图上横亘着的灰色线条就是华星的高速公路。”
“专供汽车高速行驶,使之更快地到达目的地。跃迁通道也是相同的作用,在浩瀚的星际间,可以使航空船舰更快地到达目的地星球。但是星际间的航线就如同华星大海的航路,会有海盗出没,烧杀抢掠。海盗们也需要快速到达自己想要去的地方,所以他们就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私人跃迁通道。但在这样的跃迁通道中行驶,没有安全保障,所以是违法的。”
西西的瞳仁放出了光:“周碟叔叔好厉害啊,爸爸。”
“是呢。”oga父亲笑了笑,他抬眼瞧了下墙上挂着的钟摆,“时间不早了,西西,该闭上眼睛睡觉啦。”
“好的爸爸。”西西听话地闭上眼睛,oga父亲随之释放出了一些雪松气息的安抚信息素,萦绕在小男孩的身边。
他望向床头对面墙面上贴着的星际概览图,轻轻叹了一口气,手指扣下按钮关掉了床头的小夜灯。
窄小的房间陷入一片黑暗与寂静,一切万物仿佛归于沉眠。唯有呼吸声在这其间被无限放大,来回回荡着。
骤然,墙面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狰狞的痕迹纵横交错,墙皮簌簌的从表层落下。
没有剧烈的声响,仍旧是可怖的寂静。
咔哒——
傅序猛得抬眼。
人工月光阴冷锋利,自窗帘的缝隙投进来,似要割裂地面。
眼前的墙缝裂得更大了,几只漆黑干瘦的手自地面伸出,牢牢地抓住了oga消瘦的脚踝,欲要将他拖入地狱。
一个身影扒住缝隙的边缘,整个身子挤了出来。
他的头颅碎了一半,一半是干瘪着。
瞳孔已被浸染为骇人的血红色,那消瘦的脸颊上还余留着两道早已干涸的血泪。
身上的衣衫破烂,尽数被猩红色浸-透。
他脚步踉跄着,喉间嘶哑着听不清的话语。
傅序努力挣动着双腿,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那人走近了,愈来愈近。
近得似乎要与傅序鼻尖相贴。
傅序心头一颤。
这张脸分明是徐溪!
呢-喃着话语此时也明晰起来。
他喉间呕哑着的是——“靖森在哪里?靖森…你是不是把他藏起来了,在哪里!在哪里……”
傅序想回答,张口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像是被凝滞了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为什么不回答——不回答,你会受到……受到惩罚的!”
猝然,一道强光直直地落了下来。似要将人劈开。
满身是血的徐溪嘶吼着。
傅序手腕提起,遮住眉眼,避免强光直射到眼睛。
瞬间,周遭的景象骤然更迭。
傅序猛得睁开双眼,涣散的意识急速回笼。
身下,是办公卧室硬得硌人的床板,顶灯大亮着,炙热的白光砸下来,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刚刚做了一个梦。
梦魇带给他惊悚的寒意,迟迟退不下去。
房门支开,霍宗鸣站在外面。一只手伸-进来,还搭在控制灯光的按钮上。
瞧见傅序醒了,alpha重新关了灯,一言不发地带上房门,转身离开。
只剩下傅序一个人落寞。
哦,对了。他们在冷战——从九月一号开始的冷战。
谁都不肯低头,那就只能陷入到这个令人难捱的氛围之中。
冷战的起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