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先生只是摇摇头:“他们啊,他们只是老郭以前资助的孤儿。以前跟我们住在一起, 现在长大了, 不跟我们住一块儿了。”
“但你知道的,孕中的oga没有伴侣alpha信息素的滋养,孩子基本上是保不下来的。你还要孤注一掷吗?”傅序的话冷得发硬, 他向来不是很理解孕中的oga为何会如此执着与期待孩子的降生。
“我知道啊。可我就是想试试, 这可是我和靖森的孩子……”
“你……可是——”
“傅序。”
傅序的话被霍宗鸣打断。alpha的沉沉目光落在oga身上,他缓慢地摇摇头, 示意不要再言。
虽然oga与oga更有共同话题, 在某些思想方面更是一致。但徐溪现在的状况显然要特殊时期特殊对待。
他腹中怀着的是星际司令郭靖森的遗腹子,是他曾经最深爱最放不下之人的孩子。
“这个病房是舰队安排的, 之后也会有职业护工来陪护,你放心住下待到身体好些。”霍宗鸣告知他,“徐先生,您好好休息吧。我和傅序就不打扰你了。”
徐先生浅笑:“好的。”
强行结束话题与慰问。
傅序的手腕被紧紧攥住, 霍宗鸣带着他出了病房,直奔楼梯间。
尽管还发着烧, 傅序却不知哪来的力气揪住霍宗鸣的领口,直直地将他贯向楼梯间的水泥墙。
“为什么不让我劝他?”傅序一字一顿道,“徐溪自从嫁给郭靖森就辞了工作全职在家,没有alpha信息素的滋养,为了腹中未出生的那团血肉,他也不能去工作。现在他又不要郭靖森留的遗产,他哪来的钱去养一个孩子?”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情怀能当饭吃吗。”
傅序一连串地说下去,胸膛因愤怒剧烈起伏,连同呼吸都变得急促,可他的身体坚持不了多久,便败下阵来。
oga蓦然松开霍宗鸣的衣领,试图使自己平静下来。
“傅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不要介入他人的因果,我想徐先生可能自有打算,他现在这个状态,估计什么都听不进去。”霍宗鸣用手背碰了碰傅序的额角,“温度下来了。”
“舰队交给我们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回家了。”霍宗鸣说,“不愿意住霍家的庄园,我们就回联邦驻地。”
“乖乖的把病养好。”
傅序的头偏向一边,低声道了句:“没时间了。”
“傅序。”alpha叫了声oga的名字。“我不管你拿到司令权限后要干什么,野心也罢私心也罢,我希望你决定一件事情之前想一想我。不要去做那些不要命的事情……没有必要这样。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不值得你这样。”
傅序闷闷地哦了一声,回身拉开楼梯间消防大门。“走了。”
他只觉心烦意乱,心绪久久无法安定。发烧使然,只要是做出动作幅度大的举动,大脑深处便会涌上剧痛。
抬腕睨了眼日期,推算下时间。如果易感期在激素的影响下恢复正常的话,那自己便会在病好之后立即接易感期。
霍宗鸣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oga身体里的Z-BQ还没有代谢掉,alpha尾随在他的身后,怕他有不测。
“今年星际群议峰会还是原来的时间吗,有没有变动的通知?”
傅序的步伐在电梯前停下来,头也不回地问道。
霍宗鸣说:“目前没有变动的通知。”
“今天去参加葬礼,淮上将怎么没去?”傅序抬腿进入电梯,突兀地问:“他不是最爱凑这种热闹吗。”
“他休假了。”
傅序背着霍宗鸣,嘴角扬了一下。
很好,所有人都知道淮海行休假了。
霍宗鸣追问道:“为什么突然提起他?”
“跟你之后要做的事情有关系吗?”
一抹极淡的笑意从眼底荡漾开,傅序说:“我在乎他。”
oga现在的状态比早上好多了,甚至有余力逗弄alpha。
电梯无人。
霍宗鸣用膝盖顶开傅序的双膝,攥着腕子将人挤在角落。
傅序的体温与正常人相比,还是滚烫的。他微仰着头,笑脸盈盈的目光落在霍宗鸣的身上。
“背着你偷偷和淮海行好上了。”傅序淡淡一句,石破天惊。
“别开这种玩笑。”霍宗鸣捏着他的下颌,“你是不是好点了?”
傅序甩开他的桎梏,双臂抱在胸-前。“不好,我还是病人。”
“一提淮海行你就急,我就是觉得挺好玩的。”
被这样逗弄,alpha只觉心口有一团郁气萦绕,万千话语与这团气一同堵在了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