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序直接闭了眼睛,被子卷在自己身上,佯装入睡的样子做以拒绝。
他很不舒服,没有多余的力气应付alpha了。
房间内,双方的信息素含量降了下来。
霍宗鸣关了小夜灯,从房间走出下到客厅。
他从橱柜上的药箱中摸出一颗脱敏剂,就着温水咽了下去。
方才的一室旖旎,脱敏剂其实已经失效了。
他陷入到发晴失控的状态,一切都做的太过分太过火,傅序大概也有所察觉,只是没有点出来。
alpha失控向来是极可怕的,多数情况下受伤的都是oga伴侣。
傅序除了与他对着干之外,似乎没有准备述说怨言。
霍宗鸣的双臂撑在吧台上,有些后悔。
肩上的咬痕大概也是傅序在提醒他,只不过没有用。
……
房门关闭。
oga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面上没有多余的情绪,只眉心间凝着静止的思绪。
郭靖森星葬华礼的举办时间目前只在内部传播。一旦消息放出,霍福兰德一定会有所动作。
上一次与谭如一见面,通过他的交代除了与霍福兰德的谭如西有勾结之外,并未直接参与到星盗团的运营中,只是作为幕后推手提供资金的帮助。
违法跃迁通道,生物实验室,巨额资金,最先进的舰队……
眼下,先拿跃迁通道开刀最合适不过。
傅序需要与傅少行见一面。根据过往的事件记录,天阳八队毋庸置疑是最接近霍福兰德的人。
隔壁卧室的房门嘎吱一声,反锁上门。
霍宗鸣没有选择回到房间与他同床共枕。
傅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
宇宙时八月二十九日晨。
舰队指挥部园区中-央,象征着人力资源政-府、星际议事会、星际安全部、军方舰队以及联邦政-府的五面旗帜降至旗杆半腰。
悲伤的气氛笼罩着整个星际社会。
军方并未透露更多关于郭司令死亡原因与细节。广泛媒体上更多流传的还是“司令魔咒”的传闻。
傅序与霍宗鸣身着深黑西服,共同撑着一把黑伞,立在送葬队伍的最前方。
华星白央陵园内,没有哭声,只有死寂一般的缄默与淅淅沥沥的雨声。
傅序从二十七号就开始发烧,今天能站在这里已经相当不容易了。
他的白发低低地挽在脑后,与众人一同俯下身子,对着眼前郭靖森的黑白遗像深深鞠了一躬。
自然的雨水落在草地中,被水浸润的土腥气悬在空气之中。
徐先生站在遗像边,抱着骨灰盒,盖顶上放着一束百合花。
不知为何,傅序只是一眼,便觉百合花的馨香近在咫尺。
人对气味是有记忆的。
傅序垂眼之际,周身的环境迅速流转。
身边的alpha消失了。
他独自一人手中撑着一把黑伞,怀间抱着束百合花,立在最孤独的角落,将一切压抑情绪隐在阴暗之中。雨声更加大了,噼噼啪啪地砸在心脏之上。
耳边传来嚎哭,有人不顾一切地冲向队伍的前方,却都被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全数拦下。
傅序向着噪杂的方向一瞥——那些人是霍氏家族的旁亲。
目睹这一切,傅序转瞬便听见身边陌生的几张脸凑在一起,互相窃窃私语着什么。
他骤然回头,只觉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自己的身上,像是钉子一样,使他动弹不得。
相望着,傅序清晰地瞧见,众人的眸底存着的是愤恨的火苗,灼热而尖锐,即将将他吞没殆尽。
“白发,红色眼睛……他就是傅序?”
“他就是傅序!那张脸,我不会认错!”
“那个oga——那个害死二位家主的oga!”
“他就在这里。”
“他哪里来的脸参加家主的葬礼?”
“安保把他赶出去!”
人群中有人上前,狠狠伸手推搡过来。傅序猝不及防,踉跄着退了几个身形。怀中的百合花脱手坠落,握在掌心的伞柄也不翼而飞。
他孤身立在滂沱暴雨之中,冰冷的雨滴砸落而下。雨滴浸-透衣衫,紧贴皮肉。
刺骨的森寒裹挟着,真的好冷。
“铛——铛…铛……”十二声丧钟有条不紊地敲响。
摄人心魄的钟声入耳,傅序猛得回神,红瞳眸底的茫然迅速褪-去。
他的身边还是霍宗鸣。
alpha勾着他的手臂,撑着黑色的雨伞。伞沿仍然连绵着水滴。
霍宗鸣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