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序顿住了。
他再次试探着控制身体, 手指这时恢复了知觉,而其他地方似乎也在循序渐进地回笼。
“嗯…手指可以动了。”傅序说, “应该不是致命的毒素,别担心。”
霍宗鸣沉声:“我怎么能不担心。”
“最近你那抑制药还管用吗?”傅序反问他。
alpha点头。
oga放出了些带着安慰意味的信息素。凉丝丝的,如清风拂过,落在霍宗鸣后颈那并不明显的腺体上, 瞬间抚平了一切焦躁。
“行了,等结果吧。”傅序无奈地叹了口气。
oga很吝啬, 那缕气息就像是一层薄雾,还没等霍宗鸣细细捕捉住,风过便消散了。
舰队医务部成立的时间很长,各项设施并没有随着时代的进步而更新,非常老旧。
徐立明推门进来的时候,病房房门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霍宗鸣的情绪重新变得焦躁,他只能难捱地站起来,前去迎接徐立明。
“又见面了,傅序。”徐立明手中捏着一沓纸质检查报告,他从胸-前的口袋中取下一支黑笔,“问题比较多,我们慢慢说。”
视线落在霍宗鸣的身上,徐立明做了个“请”的手势。
“家属麻烦认真听。”
明眼人都能察觉到这位陪同的alpha由于太过于担心配偶的身体,陷入到了极为焦虑的情绪中。
但徐立明的语速仍然是不急不缓:“根据血样报告和傅序的口述,沾染新型Z-BQ神经毒素的玻璃碎片划伤了腺体,直接导致腺体以下也就是脖子以下短暂瘫痪。”
“傅中将应该很清楚Z-BQ。这种神经毒素的特点是浓缩、不致命,在身体里如同一颗小型的定时炸弹。目前没有特效解药,只能等着身体将毒素代谢掉。在此期间,傅中将可能会因为药物的影响,不定时进入虚弱瘫痪的情况。”
“不过现在的脑控轮椅都挺发达,不影响日常生活的行走哈。”徐立明垂着头,笔尖在纸张上勾勾画画,“今天的重点不是这个。”
话锋一转,他的神情变得极为严肃,眼神依次在傅序和霍宗鸣身上扫过,最后重新回到了oga身上。
“傅序,你身体中的oga激素低得吓人。”徐立明语气微顿,“可能生-殖腔已经萎缩得非常严重了。没有生孩子的意愿,也没有做过检查吗?”
傅序只觉太阳穴一跳,他并不在乎生-殖腔怎么样。但在这个房间里,有着另外两个对他的生-殖腔格外关心的人。
“很多oga都觉得‘我不生小孩’,那生-殖腔对于我来说就没有意义。但事实恰恰相反,目前针对于oga的抑制剂都有极强的副作用,长期使用都会对身体带来不可逆的伤害。因此人力资源政-府才会采取强-制婚配的措施,最大限度地保证oga的身体。oga的生-殖腔萎缩,对身体机能也会造成非常大的影响。”
徐立明将纸质报告递到了傅序手中。
空气中像浸了一层冰水。
傅序和霍宗鸣都没有开口回应徐立明。沉默如同厚重的屏障,裹挟着一切难捱的情绪。
各有各的心绪,堵在喉间难以消化。
徐立明说:“我这里是医务部。这神经毒素是从哪来的,不在我的调查范围。生-殖腔怎么萎缩这么严重,也不在我的调查范围。我只提供治疗方案。”
“眼下,傅序需要即刻进行生-殖腔检查,确认萎缩情况。”
“好。”傅序率先松动了态度,“徐医生安排吧。”
……
舰队医务部不对外开放。独行在走廊里的只有傅序和霍宗鸣。
傅序重新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他的手腕此时被霍宗鸣紧紧攥着,无法挣开。
由于傅序罕见的药物过敏史,医务部从军院总部调来非糖皮质激素短时易感剂。
“你的手在抖。”霍宗鸣说。
“嗯。”傅序直言不讳道,“我讨厌这种需要发-情的检查。”
上一次的经历太过于难捱。
越接近检查室,oga抵触的心理便逐渐到达顶峰。
但这一次,霍宗鸣会陪着他完成检查。
﹉﹉﹉﹉﹉
超声检查影像上,一小片单薄软-嫩的组织紧紧蜷缩着,缩在腔体中最偏僻的角落,小心翼翼地隐匿着自己,似乎不想被任何人看到。
那是傅序的生-殖腔。尽管生长的位置符合oga正常标准,但整体窄细的大小几乎已算在畸形的范围中。
看起来孱弱不堪。
徐立明坐在诊室正中-央,手掌心撑着下颌,嘴唇紧抿。他一边查看着报告,一边摇头。
随后,他重重叹了口气,问:“你们想怎么样?”目光望向坐在办公桌对面的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