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序心想,早知如此,他当初为何不与霍宗鸣撒个娇服个软,这样也不用在众目睽睽之下与讨厌的人“亲昵”地跳舞了。
霍宗鸣抬起手腕,终端时间亮了一下。“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走?去哪里?”
“这一个多月辛苦了,我向郭司令特别申请的,去白羊星旅游,休息一段时间。”霍宗鸣起身,整理凌乱的衣襟。“白羊星这地方很不错呢。”
“白羊星?”傅序若有所思,“不知道那对父子怎么样了,那小孩恢复得怎么样,肇事者抓到了没。”
霍宗鸣的目光循过来。
傅序说:“抱歉,我又想多了。”
“常服放在后厢的储物箱里,”霍宗鸣指了指储物箱,“换好到前厢来,我告诉你。”
舰队上将不应该管理这样琐碎的杂事。
傅序换好衣服,狐疑地来到前厢。
飞船前厢的舷窗宽大,整个星际航线尽收眼底。
用于维持全星际星眼系统运作的装置位于烈冰舰队的辖区。
圆球状的巨型超级终端悬在虚空之中,体表包绕着幽蓝荧光色的辉光,远远望去像是一颗独立的深蓝星球。球体终端内部,亿万级纳米电路纵横交错。
其外层层环绕着数百道带状星轨环,每一条都搭载着量子级别的接受系统,承接整个星域间的终端信号与星眼监视系统。星轨环被分为十组阵列,由十-大星际舰队管控着。
如此量级的星际大脑,也代表着星际最高文明成果,众人叫它“星际核心”。
傅序当初被绑架之后,就有技术人员即刻去排查星际核心的情况,然而却未发现任何异常。
关于这件事情,至今仍然是个悬案。
飞船行经星际核心。
霍宗鸣说:“那对父子来过舰队,寻找你以及申请调查星眼的记录。”
“星安部不是有一半星际核心的权限吗?不给调——”傅序思索了几秒,故作恍然大悟道:“哦,我知道了,肇事者又是哪个财团的老大,星安部不敢调。一群废物……”
霍宗鸣否认,“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闲余时间查系统访客记录看到的。那时我们都在出任务,那对父子找来舰队碰巧遇见刚刚下班的周碟。”
“据周碟的下属所说,周碟在听了父子的遭遇后,态度异常热情。迅速调取了星眼的监控资料,甚至跟进了很多天他们的事情。”
傅序说:“哦——他啊。”
“你跟他熟吗?”霍宗鸣问。“周碟是二队星舰长,跟你们一队联系应该比较紧密吧?”
闻言,傅序却摇头。
“不熟,我对他没有什么好印象。”
傅序沉下心回忆了一下这位周碟。
周星舰长是典型的讨好型人格,是十位星舰长中-出了名的老好人,爱管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夸张的讲,如果星际航线间有斑马线,那他一定是最积极扶老奶奶过马路的那位。
傅序单纯是对他性格上的不满,对他的人品没有任何质疑。
“他去做这件事,我很放心。”
他总结道,“周碟不仅会跟进到事件结束,估计还要把事件办得完美,要不然他良心过不去。”
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人,形形色-色的人。
傅序承认这就是人类的美妙之处。每个大脑间的认知、阅历或许不同,但都生活在同一片星际间。
他看向身边驾驶飞船的霍宗鸣,问道:“我不记得家里的停机坪有这样的涂装、性能的一艘民用船。”
霍宗鸣低低地笑了一下:“新买的,写的你名字。”
“哦,这样啊。”傅序的手指落在鬓角,用指尖圈绕着碎发,他说,“霍先生毕竟是财大气粗的华星第一财团霍氏长子,我不该对你提出质疑。”
alpha嗯了一声:“知道就好。”
星际深空永远处于寂寥的长夜之中。
傅序话音刚落,便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霍氏集团,霍氏夫妻,以及在华星白央陵园的种种情形。
他的心猛然又被堵了一下,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傅序从霍宗鸣身上偏开了目光。
他不清楚霍宗鸣的心里对他到底有没有芥蒂。如若有芥蒂,他也不知道之后又该何去何从。
他被永久标记了,想要分开只能克服生理性的激素本能,洗掉标记。
命运原来是这么可笑的事情。
傅序现在分不清自己对霍宗鸣究竟是信息素的影响,还是心理上的喜欢。
“白羊星近年来大力发展旅游业,建设得非常不错,有一-大片度假园区。连霍宗榆都夸那边的投资者很有头脑。”
霍宗鸣猝不及防地开口,猛然将傅序从沉思中敲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