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眼中oga该有的温顺怯懦,在他的身上全然没有体现出分毫。
锋芒毕露。
……
热水调整至适合的温度。
傅序的体温降了下来。
水流顺着发间簌簌而下,冲洗掉附着在发丝上的一次性黑色染料。墨色层层褪-去,白发终于显露而出,透着如蚕丝绸缎般细腻柔和的光泽。
也只有这个时候,傅序昏迷睡得沉、不设防的时候,霍宗鸣才可以随意摆弄、触碰傅序的头发。
第一波热-潮在昏迷中过去。
此时,傅序的呼吸平静,没有半分异常。
霍宗鸣小心翼翼地将人安置在有铺有软垫的靠椅上,靠垫松软,很好地承托住傅序的身形。
Alpha取来添加了雪松精油的蒸汽梳,一下下轻柔地梳理着如雪般的白丝,周遭围绕着淡淡的草木暖香。
终端宇宙时下午三点。
“餐部可以备餐了,食谱按我发的做。”
不知过了多久,湿润的头发在热气的烘托下终于干透。
霍宗鸣半蹲着身子,指尖将整簇头发分成三缕,编成了一条蜈蚣辫搭在傅序的肩前。
傅序很宝贝自己的一头长发,平时各种护理方法齐齐上阵,才能一直保持着这个如绸缎的状态。
两年的朝夕相处,霍宗鸣哪怕不在意,也熟知了各种护发产品的使用方法。
瞧着规整,没有丝毫多余碎发的蜈蚣辫,他很满意自己的手法。
“好了,你再睡会吧,一会儿要醒过来吃饭。”霍宗鸣在跟昏睡的傅序说话,也在跟自己说话。
Oga像个洋娃娃一样沉默,实在没什么意思。
﹉﹉﹉
主楼主卧是东南朝向,夏日的阳光柔和,洒进室内也不刺眼。
傅序睁开眼睛,身体还有些迟滞。
眼前的陈设,是典型的华星北欧式装潢。
这里不是联邦驻地。
那这里是哪里?
这一觉睡得头痛欲裂,傅序展开终端面板,才惊觉自己睡了这么久。
昨日的回忆逐渐涌入大脑,无数个画面一个个划过去。
他们在铜马星拿到了药剂,控制了当天在总部的所有上帝成员,带走了交接人于幺。
然后,他就因为混乱的信息素影响,直接进入到发-情期体力透支昏过去了。
他摸了摸后颈的腺体,没有啃咬的痕迹。
霍宗鸣没对人做过分的事情,只是帮傅序洗了头发,淋浴了身体。
他从床头随意抓了件睡袍披在身上,从床上下来,拉开窗帘。
傅序的红瞳骤然收缩,双目怔怔地望着眼前的景象。
他身处在一处面积极为广大的庄园。
傅序不会记错,这个地方他曾经来过。
远处的配楼设计风格,室内的装潢,以及对园林的布置与安排。
记忆与现实重叠,他唇-瓣微张,脸上涌起一丝猝不及防的惊喜,转瞬却又被对现实的考量淹没。
自踏入联邦军校后,傅序便受到了一位华星夫妻的关注。二人阅历广博,在各行各业颇有涉猎。出于对他优异的条件与学业成绩,他们特意向傅序递出了橄榄枝。
加入异能剂项目后,他曾与导师吴溪同一起被二人邀请至这座庄园内,洽谈之后的商业合作。
谁也未曾料到的是,研发项目过程中-出现了不可饶恕的重大纰漏。
即便自身处境本就微妙敏感,傅序却仍然不顾一切当众检举了导师吴溪同。
事件刚刚掀起波澜,立场还未明朗之时,那对夫妻第一时间闻讯从华星赶到研究所,硬生生地从风波漩涡中保下了他。
倘若不是他们,傅序恐怕已与吴溪同一同深陷囹圄。
吴溪同入狱,联邦派系间蠢蠢欲动。
傅序再次得知那对夫妻的消息,便是华星举世哀悼的葬礼。
他打着一柄黑伞捧着一束白百合,出现在了现场,却遭到了霍氏旁亲的责骂。
那时,他才知道他们是华星第一财阀霍氏。他们说霍氏两位家主的死与自己脱不开关系。
傅序竟然没有将霍宗鸣与那对夫妻联系在一起。
他的指尖颤-抖地搭在窗沿上。
突然间,傅序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霍宗鸣。
霍宗榆曾说过霍宗鸣因战事患上了PTSD因此才对oga如此抗拒的理由,也许只是对于他表面的宽慰。
或许霍氏兄妹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联系起来,一前一后也合理。
他这样的oga,霍宗鸣没有杀了他都算是心慈手软。
傅序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