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追上来的淮海行气喘吁吁,见霍宗鸣回身过来瞧他。
这才用手胡乱地整理了下额头上垂挂的一撮刘海,与之相对而立。
“你今天为什么上台帮我?”淮海行说,他似是思考了一番,恍然大悟道:“是傅序让你来……”
“不是,”霍宗鸣果断截住他的话头,他轻抬着下巴,有些戏谑讥讽,“看来淮上将把自己看得很重。”
“我不想让傅序的心血因为一场新闻发布会白费,懂吗。”霍宗鸣的声音丝毫没有波澜,他在阐述一件客观的事实。“有些人真是当狗都当不明白。”
一旦新闻发布会出事,本来在傅序手里几乎进行了大半的群体投毒案调查就会被迫终止,然后转交到别人的手中。
霍宗鸣知道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全是因为群体投毒案。
“你——”淮海行牙关抿紧,转而自嘲地嗤笑道,“算了,跟你这种人讨论事情,真是没有意义。”
明知自己不是霍宗鸣的对手,只能以退为进。
霍宗鸣嗯了一声,丢了句:“知道就好。”
……
傅序给自己拉了把凳子,在阿伏的观察病房外。
终端振动,罗乾将阿戚的信息完完整整地拉了过来。
不管是阿伏也好,还是阿戚。
傅序想要从阿戚的生平中寻得一部分关于上帝的蛛丝马迹。
譬如“上帝”想要拉拢的对象有没有特定的要求?虽然是大规模试药,但总不能什么人都要,风险也太大些。
星球移民在人类开辟星际航行以来,因价格高昂,审核严格,一直是高级阶层的专属。
可以说,能够选择参加星球移民的人几乎非富即贵。
但莞尔资本很不一样,莞尔基金会每一段时间都会无偿招募一批人,承担这一批人移民与移民后的生活成本。
这么多年过去,竟没有任何一个人发现其目的。“上帝”,莞尔资本,真是心机颇深。
这样分析下来,其实整个事件的缘由与逻辑异常简单。重中之重,还是要知晓谭如一到底想怎么样,上帝提供的药剂到底是什么,怎么获得的?有没有与其他企业勾结,究竟波及到了多大的范围。
阿戚移民至万马星之前,他的履历异常空白。
他的父母死于仇人入室寻凶。
七岁的时候,大太阳的阿之德曾经带阿戚去医院看过精神科医生,因为阿老先生怀疑阿戚因父母的离开受到了重大打击,所以才会沉默寡言不愿意与他人交流。
仇人寻凶。
这个“仇人”是异能者。
傅序的视线定在这条讯息中。
会不会“上帝”招募的人群是厌恶异能者、仇恨异能者的人群。
是的,异能是个别人与生俱来的能力。
但祂的覆盖范围并不广泛,不随基因遗传,随机降临于身。
而舰队指挥部作为星际最高军事力量,所以才能聚集到数量如此之多的能力者。
若是下放到华星,登记在系统且身负异能的人只占全体人类的7%。
异能者与普通人的矛盾曾经一触即发。
有领导者出面成立新的人类管理系统,对异能者进行管理与登记,这才免于一场即将发生的社会革命。
傅序的导师吴溪同当年开展实验项目,就是想要打破这种“天赐”的随机。
天赐,上帝。
傅序陷入了沉思。
……
“呃……呃——好渴……水。”
阿伏艰难地睁开眼睛,他的喉咙异常干燥,连同着声带也一齐迟滞了。
傅序猛得回过神,身形猛得一凛。连忙抬眼自观察窗望过去,本该昏迷静养的阿伏提前醒了过来,睁着大眼晴,紧盯着洁白的天花板。
他不敢耽搁,摁下呼叫铃,压下锁舌跨步走入病房。
“我……我竟然——还活着。”见到来人,阿伏的声音只剩下呕哑嘶鸣的低音。“真可惜……我怎么没死呢。”
傅序立在他的床边,说:“只有你还有价值,军方就不会让你死。”
“让七队星舰长回家吧,阿伏醒了。”傅序待徐立明检查完阿伏的身体后,与霍宗鸣发了电讯。“哦对了,把淮海行也带过来。我们要出外勤了。”
﹉﹉﹉
上帝链接频段。
[阿伏:你好,阿伏向上帝致礼。]
[匿名者:你好。]
[阿伏:我拉拢到三位成员,我将他们的信息发送与你,请审核。]
阿伏在舰队技术部的指导下,将加急制作的假身份发送至上帝链接频段服务器。
淮海行将三张经过技术生成的人像证件照立在眼前,思索潜入上帝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