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就赶紧给你的报社交辞职信吧。我以联邦上将的名义单方面宣布你做不了记者,回去洗洗睡躺着等死适合你。”
那位男性beta记者被霍宗鸣这么一怼,如鲠在喉。他的脸唰一下红透了,从聚集的人群里寻了个小道赶紧跑了。
“其他人还有什么问题?”
……
“停。”傅序按着太阳穴,挥手关闭罗乾的终端。他难耐道,“别放了,就到这儿吧。”
阿伏已经震撼地说不出话来,他瞠目结舌,过了许久才憋出来一句:“这是…这是真的吗——”
傅序和罗乾都没有说话。
“什么……”阿伏垂下头,全身开始肉眼可见地颤-抖着,“不——不,不对。”
他又猛得抱住头,似乎是在安慰自己:“啊……我说呢为什么……为什么我联系不上老大了,原来——这一切都是骗我的。”
“唔——呜呜……”
阿伏的双手捂着脸,却仍然阻挡不住从眼睛里流淌而出的汩汩泪水。
傅序说:“老大是你什么人?”
“老大是我在孤儿院认的哥哥。”阿伏迅速抹了把脸,抬头哽咽着,“我们十八岁从孤儿院毕业后就各奔东西了。老大考上了联邦政法大学,而我从小不爱学习,在网吧搬搬砖,能勉强顾得上生活。”
有一天,阿伏在网吧奋力搬砖带游戏团本时,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对面的声音浑厚,对着阿伏问你好。
阿伏一时没有认出来声音的主人,因团本发车在即,他迅速挂掉了电话。
休息之余,他又收到了那个电话发来的消息。
[陌生电话:阿伏,才过了两年你就不认识我了。我是阿戚啊。]
傅序吩咐罗乾道:“查一下大太阳孤儿院的阿戚。”
内网终端迅速检索,立刻将讯息同步。
“阿戚alpha,安溪人,父母双亡。六岁自己跑到大太阳孤儿院门口,被收养。现居地是……万马星。那两千八百个尸体的信息还没来得及一一比对更新档案,跟实际可能有偏差。”
两年不见,阿戚已经变得人高马大。
在阿伏的印象里,阿戚是像他一样的消瘦身材。
阿戚回来了,带着很多很多的钱,也带回了一瓶药剂。他告诉阿伏:“这个药剂可以让咱们普通人也获得异能。”
阿戚展示了操控大地的异能。
后来,阿伏了解到了“上帝”,了解到了星球移民,坐在网吧里的他开始憧憬这一切。
可阿戚先走了,移民去了万马星。
“你拉拢其他人加入上帝会得到什么好处吗?”罗乾问。
“我有上帝的内网,我拉一个,他们给我一瓶药剂。这异能不是服用一次就一劳永逸了,得一直服用才能一直维持。”
阿戚死了,线索断了。
傅序颔首:“怎么交接这部分的药剂呢?”
“在内网登记后,会有上面的人带着去总部拿,顺便还能旅个游……”阿伏说着说着,声量却越来越小了。
一丝殷红自唇角溢出,转瞬便汇成细细的血流,无法遏制地流淌着。
傅序猛得站起身。“叫医务部!快——阿伏不能死了!”
罗乾赶紧从椅子上爬起来,接通医务室终端,“这里是审讯七室,全科室都过来!三分钟之内,这里有个人不能让他死了!”
傅序抬起手腕,硬生生地将阿伏身体里所有喷涌的鲜血强行滞留在血管之内。
罗乾捂着头:“我的傅星舰长啊!他现在是怎么回事啊!你刚刚不是控制得好好的吗?”
傅序缄默不语。
医务部响应的速度极快。
阿伏被担架抬走后,傅序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在华星踢的那一脚不至于致死。在审讯期间,他的脑干部分突然出现了大量的出血点,呈现喷涌态。这种情况,我就很难控制住了。”
罗乾迟疑道:“是急性脑干出血?”
傅序颔首:“九成是。”
“药的原因吗?”
傅序顿了顿,说:“不清楚。我去他手术室外守着,如果他醒不过来,就叫七队那个星舰长来。不管是从他的嘴里还是从脑子里,无论如何都要知道如何联系上上帝上边的人。”
说罢,他便离开了审讯区域。
医务部在指挥部的另一个园区中,作为指挥部之下的附属医院,常年驻留着联邦军医院的工作人员。
坐摆渡船过来,傅序在前台的引导下,脚步轻车熟路地落在了手术室门外。
[正在手术中,请勿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