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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

    乌涂望着眼前的一幕,怒不可遏,无视副将要掩护他撤退的劝阻,纵马奔向裴钰:“狗贼,拿命来,我与你不共戴天……”

    裴钰与他近身过了几招。正如彭笠所言,乌涂天生神力,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更别说他现在怒火攻心,力气比平日里还要大。

    不过多时,裴钰就落了下风,右手臂还被他划了一刀,且战且退,一路退到了渝州城外的树林里。

    乌涂见裴钰负伤落单,心中大喜,今日虽一时不慎被魏军讨了巧,折损大半军士,可若取得对方主帅性命,回去亦能对臣民有个交待。他日得军师指点,不愁没有东山再起、报仇雪恨的机会。

    他生性自负,绝不允许自己失败,更不允许旁人嘲笑他的失败。

    可惜未等他动作,只听“咔嚓”一声,马头猛地向下栽去,整个人也跟着失去平衡。

    是陷阱!

    眼看着就要随马一起落入深坑,乌涂当机立断,纵身一跃,向前跳去。

    耳边是马儿的哀鸣,眼前是裴钰冷冽的眼神。

    不待他思考,一张巨大的绳网便从天而降,将他困了起来,紧接着,数十个黑衣人从四面涌现,将他团团围住,个个手持长剑,直抵他的脖颈。

    “卑鄙!”无力回天,乌涂咬碎了一口银牙,只吐出这两个字来。

    裴钰前跨下马,缓缓走到他跟前,不疾不徐道:“首领率军犯我大魏疆土,欺辱我大魏子民时,就该想到会有这一日。”

    “没错,可这与世子何干?听闻大魏皇上体弱多病,至今膝下无子,怕是早已将世子视为眼中钉,肉中刺。世子今日不如放我回去,他日待我与大魏皇上斗得你死我活,世子与王爷也好坐收渔翁之利。”

    有何不言这个军师日日在跟前念叨,乌涂早已将大魏宗室的关系铭记于心。

    裴钰冷眼瞧着:“临安公主与我早有婚约,首领上书求娶我的未婚妻,还说与我无干?”

    “哈哈……”乌涂怔愣片刻,随即放声大笑:“是谁说的?大魏皇上?还是临安公主?或者是他们一起做局,算计你?我这个人爱美人儿不假,可我只爱草原上热情奔放的女子,对你们中原娇滴滴的文弱女子不感兴趣。”

    “去年,我也在城外掳过几个中原女子,整日哭哭啼啼的,看着就让人心烦,不过两日,我就随手丢给了下边人。前些日子,我确实有向大魏上书,但我要的是银两和牛羊,可从来不是什么公主。世子这是被人骗了!”

    裴钰心头一震,像被人扼住了喉咙,什么都说不出来。倏然,他夺过凌霄手中的剑,猛地刺入乌涂胸口,淡淡道:“欺辱我渝州女子,也该死。”

    “你……”乌涂吐出一口鲜血,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咽了气。

    “砍下他的头颅,回京时一同带上。”

    裴钰将剑还给凌霄,转身上马,目光中带着一抹威严和不容置疑:“今日之事,都给我烂在肚子里。若是让我知晓,有谁走漏了消息,我绝不轻饶。”

    闻言,凌霄等人单膝跪地道:“是,属下们是世子的人,自然以世子马首是瞻。”

    三日后,铁浮屠大败、乌涂身死的消息传回铁羯,引起朝堂上下一片哗然。乌涂最大的儿子年仅八岁,两个弟弟却早已成人。一时间,为了立谁为新任首领的问题,吵得不可开交。

    上首的太妃掩面而泣,本以为自己儿子坐上这个位置,自己晚年也就有了依靠。谁知不过两年光景,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太妃节哀,乍闻噩耗,孩儿亦是心痛。可现下还不是难过的时候,兄长的死不是意外,而是有人里应外合,蓄意为之啊!请太妃为兄长做主,诛杀奸人,告慰兄长在天之灵。”乌涂的弟弟勃格木说着,就命人将一封书信呈上。

    太妃颤抖着将信打开,里面竟是裴钰写给何不言的密信。裴钰在信中说他使命已达,让他趁铁羯不备时悄悄回渝,裴钰将同他一起回京,为他向皇上请功。

    “何不言,我儿待你不薄啊,你竟恩将仇报……”太妃拼尽全身力气将信扔了出去,正好砸在何不言脚下。

    何不言跪着将信捡起,辩解道:“太妃,这是李从衍的离间计,您万万不能轻信啊!臣在大魏屡试不第,穷困潦倒。若不是首领赏识,哪有臣的今日?臣又怎么会做对不起首领、对不起铁羯的事情……”

    “何参议身为大魏人,都能背叛大魏,如今背叛我铁羯,又有何稀奇?何大人自己也说了,从前是因为在大魏谋不到官职,这才不得不到我铁羯屈就。如今大魏的世子以高官厚禄利诱,你倒戈相向,也不是没有可能啊!”

    翰术低头整了整身上的官服,语气平静,却句句戳中要害。在何不言出现前,他翰术才是乌涂的心腹,可他一来,这局势就变了,他怎能不恨?

    墙倒众人推,乌涂已死,何不言在朝中再无倚仗,只得跪在地上,一下一下磕头:“今日之事,是有人蓄意栽赃,臣现下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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