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钰若有所思地向大殿走去,忽然被一个女声扰了思绪:“慧照,你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别以为躲着不见我,就没事了……”

    是阮明娇。

    路过月洞门的时候,两人正好打了个照面。与以往不同,阮明娇见了裴钰,连理都没理,就径直向里头去了。

    “怎么看见从前追着你跑的人现在追着别人了,心里是不是酸溜溜的?”赵姽婳站在裴钰身后,看着阮明娇离去的方向,一脸惋惜。

    裴钰无奈眨了眨眼:“别胡说。我心里的人是谁,你清楚得很。”

    赵姽婳当然知道,不过是故意打趣他罢了,随即又自顾自地嘀咕:“那日听两个官家小姐说阮明娇现在整日追着个和尚跑,把长平侯急得团团转,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

    这是突然转了性子?以她对阮明娇的认识,阮明娇自视甚高,是绝不可能自降身份与一个和尚扯上关系的。

    至于裴钰,之前虽身世未明,但毕竟中了探花,也算是准官身了,自是另当别论。她在心里摇摇头,觉得长平侯这个做父亲的也是不容易。

    “可上好香了?”裴钰转了话题,在他看来,阮明娇做什么是她的自由,只要不来打扰他和赵姽婳就好。

    赵姽婳点点头:“嗯,可以回去了。”

    林氏生辰那日,她因刺杀一事未能到寺里上香,昨日听说包括怜娘在内的涉案人员已全部缉拿归案,这才敢出门。

    即便如此,裴钰也坚持要陪她一起。

    京兆府这次的动作比赵姽婳预想的要快,当然若说这其中没有裴钰的手笔,她是不信的。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回了公主府。临进门时,赵姽婳还在绘声绘色地给裴钰讲述她幼年淘气、被祖父罚站的趣事。

    “微臣见过皇上。”裴钰一进院子,就发现李秉文负手立于院中,一边用余光扫了扫赵姽婳,一边上前行礼。

    “皇兄?”此时的赵姽婳正对着裴钰、背对着院子,由于转身太急,一时不慎崴了脚腕,眉眼间闪过一丝痛苦之色。

    裴钰扶住她的手,关切道:“可还好?”

    “都平身吧。”李秉文本也有意上前搀扶,看到这一幕又生生忍住了,只提醒道:“稳当些,别伤了自个儿。”

    赵姽婳冲裴钰摆摆手,又看向李秉文道:“皇兄怎么来了也不派人传个话?”

    “今日是王右丞长孙的满月宴,朕刚去王家赏了些东西。想起你前日遇袭,也顺道来看看你,不想正好碰上你和从衍出门。不过今儿天气好,朕便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没让他们传话。”

    李秉文笑容温煦,见赵姽婳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跟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赵姽婳缓缓道:“多谢皇兄记挂。只是即便天气再好,也是寒冬腊月。皇兄还是注意添衣,莫要惹了风寒。”

    刘福泉见李秉文没有说话,忙将手中的大氅一把抖开,上前为李秉文披上。

    “皇兄随臣妹到花厅坐坐,喝杯热茶吧。”赵姽婳和李秉文是幼时的情谊,关心他的身体早已成了习惯。

    李秉文摇了摇头,淡淡道:“不必了,亲眼看到你无事,朕就放心了,文德殿还有好些奏折要批,朕就不久留了。至于你遇袭的事,待过两日京兆尹查清原委,朕自会给你个公道。”

    赵姽婳恭谨行礼:“臣妹谢过皇上。”

    李秉文走后,裴钰再无顾忌,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向屋内走去。

    一进屋,他先是将人放到软榻上,自己则随手抽了旁边矮凳,坐到她跟前,准备为她检查伤势。

    赵姽婳不在意道:“瞧你紧张的,不过就是崴了一下,没什么大事。”

    裴钰没有说话,只是小心为她褪去鞋袜,待看到原本春葱削就的脚踝处青了一片,眼里满是心疼:“你不要再吓我了,我是真的怕……”

    赵姽婳知道他因为那日的事情仍心有余悸,柔声道:“我知道了,你不要担心,涂完药,过几日就会好的。”

    见他还是不说话,赵姽婳将脚放到他腿上,不轻不重地踩了两下。

    裴钰的声音几乎要喷出火来:“赵姽婳!”

    “你凶我做什么?你瞧瞧你,当上王府世子,现在都敢直呼我姓名了!我不就是脚抬累了,放你腿上歇歇吗?怎么你成了世子,我还踩不得你的衣袍了?”

    赵姽婳说话的神情看起来很是无辜。

    裴钰同她说天,她说地,他都要被她气笑了。

    他和她说的是同一件事吗?

    回到皇宫的李秉文并没有像他所言那般回文德殿批折子,而是在宫道上随意踱步,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碧波潭附近。

    只见潭边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黄衣女子,一边薅旁边的茉莉花,一边用叶子编手串,神情很是专注。

    “这是你做的?”李秉文走上前去,觉得面前的女子有些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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