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裴钰转身离开,未再看她一眼。
难不成文德殿内和皇兄议事的大臣里也有裴钰?刘福泉怎么不说呢?赵姽婳心烦意乱,想要追上去解释,却被刘福泉拦住:“公主,皇上有请。”
“好。”赵姽婳敛了敛心神,决定一会儿出宫再去找他。
“怎么脸色不好?可是太嫔身体有恙?”见她进来,李秉文放下御笔,起身绕过御案。
赵姽婳下意识抚了抚脸颊,挤出一个笑道:“没什么,可能是暖阁里炉火烧得太旺,被热气熏的……”
“见过皇兄,臣妹临时有事,出去了一会儿。”一语未了,嘉安公主就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李秉文宠溺笑笑:“不打紧,点心朕早些吃晚些吃都一样。”
嘉安公主甜甜一笑,余光瞥向赵姽婳,目光中带着感激。
李秉文自然注意到了,宠溺道:“朕知道你们感情好,听闻临安今日要进宫探望太嫔,想着你许久未见她了,才特意请她过来陪你说话。”
阮太妃和郑太嫔不和的事情,他也略有耳闻。
嘉安公主讨好笑笑:“皇兄待臣妹真好。”
出宫时,天已经擦黑。赵姽婳心里乱糟糟的,不知如何和裴钰说这件事,也不知要说到什么程度。
正当她想着裴钰是回了裴府,还是一气之下回了宁王府时,没想到竟在自己府里瞧见了他。
“对猫毛不适这个病症不算多见,公主却能一眼看出来,还能让府医当下就配出药。是因为皇上,对吗?我想听公主说实话。”
赵姽婳见他神色认真,不好再敷衍,只得坦白道:“对。”
裴钰失魂落魄道:“所以在我因为沾了猫毛身体不适时,公主是真的关心我,还是……想到了皇上……”
“你这是什么意思?”赵姽婳一听这话就火了。
裴钰眼神一黯:“长安公主自裁前说……你和皇上有情……”
这个李瑞涵,真是死前也不忘摆她一道!她以为她伪装得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她看出了破绽。
难道是帝后大婚那晚,她躲起来哭,被她瞧见了?
裴钰的眼眶蓦地红了:“看公主的表情,长安公主没有说谎。公主在太和楼对我说的话是在骗我。”
“所以,要解除婚约吗?”长安公主!长安公主!就知道长安公主,长安公主可是想要她的命!尽管如此,赵姽婳一说出口,还是后悔了,这门婚事可是她好不容易算计来的。
未待她反应过来,腕上传来痛感。裴钰怒不可遏道:“我说过,除了这件事,你都可以同我玩闹说笑。”
知道自己的力气敌不过他,赵姽婳也不挣扎,默默低下头,眼泪滴答滴答往下掉。
见她落泪,裴钰的心跟针扎似的,握在她腕上的手一点儿一点儿松开。
想为她拭去泪珠,又不确定她的心意,抬起的手终究沉沉落下,最后按在腰间的荷包上,那里面有她送他的平安符。
他想抓住点什么。
“公主,刘公公来了,说是来给您送蜜橘的……”驰月见屋内情况不对,进门禀告时连头都没敢抬。
怎么偏这时候来?赵姽婳小声嘟囔了一声,抓起裴钰的袖子就往眼角擦。上好的月光锦又如何?纵使价值千金,也只配给她当布巾使。
裴钰身形一僵,绷紧的下颌线缓和了几分。很明显,赵姽婳这个看似随意的的动作取悦了他。
还好天已经黑透了,不用擦粉也无妨,赵姽婳整了整裙摆,就向外面走去。
刘福泉躬身行礼道:“奴才见过公主。这蜜橘是吉州那边快马加鞭刚送过来的,皇上特意让奴才给您送一箱来。”
赵姽婳象征性地看了箱子里的橘子一眼:“圆润饱满,清香扑鼻。皇兄有心了。只是天寒地冻的,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了,不如到正堂用杯茶,暖暖身子吧。驰月,去将顾渚紫笋取些来……”
一到院里,赵姽婳又变回白日里那个大方从容的临安公主,仿佛刚才在屋里闹脾气的女子不是她。
刘福泉连忙摆手:“公主客气了。正好世子也在,王爷那份也已经送到王府了。皇上还说若您二人吃着好,就命吉州那边多送一些,留着年后婚宴上用。”
赵姽婳这才注意到裴钰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只见他微微颔首道:“劳皇上费心,公公也辛苦了。”
听到对方提及他和赵姽婳的婚宴,他的脸色又好了些,也许皇上那里,真的是他多心了。
瞧着驰月将人送出了门,赵姽婳转身向屋内走去。裴钰想都没想。就又跟了上去。
“不是都说要解除婚约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赵姽婳说出的话依旧强硬,可语气已明显软了许多。
裴钰接话:“不是都说要解除婚约了?公主还拿我的袖子擦眼泪做什么?”
被拆穿的赵姽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