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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衙役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大人……大人……米价跌了……如今一斗米只要一百二十文了……”

    “这是何故?”蔡鸿激动地站了起来,不过七八日, 城中的米价怎会跌了这么多?如今正值灾荒,那些奇货可居的粮商怎么可能让利于百姓?难道是?他立即转身看向裴钰。

    裴钰慢条斯理道:“古往今来,商人所图不过一个‘利’字。咱们放出二百文一斗的官价,各地的粮商一听这的粮食收价高,自然带着存好的粮食来做生意, 准备从中大赚一笔。云州是闹了灾荒,可总有没闹灾荒的地方。物以稀为贵,这市面上的白米多了,价格自然也就下来了。”

    蔡鸿喃喃自语道:“如此说来, 世子前两日让下官私下补贴褚记粮行,然后再命其明面上降价,也是这个缘由?下官当时还觉得这不是长久之计, 现在看来,是一叶障目了。”

    “一边是粮行降价卖米,一边是官府免费派粮,他们若是再非高价不卖,自然无人问津。怪不得世子大清早的又催下官将官价调低,世子这是将他们骗过来了。运输、储存、人力样样要钱,若是他们敢赌这口气,将粮食原封不动地带回,只会赔的更多,如今也是骑虎难下了。”

    骗就骗了吧,比起富得流油的粮商,蔡鸿当下还是更在意那些吃不起饭的贫民。

    裴钰低头笑笑:“大人先别高兴得太早,这位衙役的话想来还没说完。”

    蔡鸿转身看向那位衙役,果然见他愁眉苦脸道:“大人,那些粮商现在正堵在衙门口,说您算计了他们,要找您讨说法呢!”

    怎么办?蔡鸿为官数年,还是第一次干这种骗人的勾当,虽说是为了解燃眉之急,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干,可侵害了粮商的利益却是实打实的。别说现在云州的灾荒还未彻底解决,就是将来云州的发展也离不开他们。

    “世子早就猜到了今日的局面?要不我现在出去给他们赔个不是?”蔡鸿在征求裴钰的意见,左右他这人平时没有什么架子,为百姓低一低头,算不得什么。

    裴钰沉吟道:“对了,平际草场可修缮好了?”

    蔡鸿应道:“那就是个废弃的蹴鞠场地,除除草,打理一下,费不了多少事,昨儿有人来报已经弄好了。世子,人家都找上门了,您现在还有心思惦记蹴鞠?”

    裴钰笑着站起来:“我不踢,咱们找人踢,请人看。人已经到门口了,大人陪我出去递个请帖吧。“

    “这蹴鞠和赈灾又有何关系?”蔡鸿迟迟未动,心中还是不解。

    裴钰细细道来:“我朝从上至下都有蹴鞠的传统,云州更是如此。可惜近些年没落了,若是能将这项活动重新拾起,必有周边富户慕名而来,那就会带动城中的食肆、客栈、器具制造,甚至关扑,上至商贾大户,下至小商小贩,都能分得一杯羹。到那时,何愁云州不繁荣?”

    “世子,您这赈灾的法子真是与众不同,下官今日又长见识了。”蔡鸿又不蠢笨,之前不过是被固有思路限制住了,现在经人一点拨,立即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见两人出来,刚刚还在门口大肆叫嚣的粮商霎时鸦雀无声。

    这难道就是京城来的宁王世子?人群中最有资历的余公瞪大了眼睛,他摸爬滚打一辈子,连个皇商也没混上,没想到今日还有机会见到龙子凤孙,于是还没说话,气势上就弱了三成。

    康公是个眼尖的,忙不迭地跪下行礼道:“草民参见世子,参见蔡大人。”

    其余人见状,也跟着行礼,一时间乌泱泱跪倒一片,引来不少百姓围观。

    趋炎附势,别人不敢说,他说。

    杨公义正言辞道:“今日叨扰世子实属不该,可草民也是没法子了。由于蔡大人临时调价,草民这次往云州运粮不仅没赚到银子,就连本钱都搭了进去。而且草民还听说蔡大人前日清晨去了褚记,然后当天中午褚记就率先降了价,这未免太巧了些……”

    蔡鸿自然不敢说这其实是裴钰的主意,只是郑重其事举起双手深深一揖道:“多谢诸位对云州的慷慨救助,蔡某在这里给诸位赔不是了。”

    哼,以为轻描淡写就可以弥补他们损失的真金白银?几个粮商面露不屑,但又碍于两人的身份不好发作。

    裴钰不慌不忙道:“诸位莫急,经我与蔡大人商议,将于十日后在平际草场举行蹴鞠会首赛,到时候云州官眷和普通百姓都会来观赛。为弥补歉意,特地在场地周边给诸位设置了专门的摊位,希望能稍稍挽回诸位的损失。”

    “真的唉,就在场地入口处的第一排,到时候岂不是夫人小姐们都能看到我的珍珠米了?”

    一位粮商从林昭手中接过入场凭证,眼睛突然亮了起来,自家粮行米粮种类丰富,既有供给市井人家的普通白米,也有专供富庶之家的精米。

    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竟然还想着卖米?卢公在心里白他一眼,卢氏商铺除米铺外,还有多种营生,想着这次定要让儿子将上好的胭脂水粉都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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