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不对别的男人这样,只对你这样,也不可以吗?”赵姽婳红唇翕动,眼神有些无辜。
裴钰认命般地阖了阖眼,她是知道怎么哄他高兴的。
只要她想,只要她愿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50章 栽倒
夜色渐浓, 廊下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青石板上投下温暖的光晕。
许氏一面命丫鬟将东西奉上,一面垂眸笑道:“我知公主什么好东西都不缺, 可这两双鞋子是我亲手做的, 还请公主收下, 不要嫌弃。”
赵姽婳细细端把眼前的两双绣鞋,一双是玉兰花的图案,一双是芙蓉花的图案, 针脚细密, 栩栩如生, 而且底子都很软,一看就是用了心思的。
她换上鞋子,围着许氏转了一圈,弯眸道:“舅母绣花能生香,绣鸟能听声, 尺寸也是刚刚好,我心中自是喜欢,只是劳您为我费心了。我瞧您眼下发青,可是为了给我做鞋,晚上没有睡好?”
许氏见她喜欢, 心中很是欣慰,不在意道:“年纪大了,本就觉少,和公主有什么关系?”
赵姽婳在她跟前坐下:“那我明日走了后, 舅母可要好好休息,万不可再劳累了。”
不知不觉,在陵州已待了三日, 现在已是冬月,也是时候启程回京了。她是个闲人倒无所谓,可总不好让裴钰再为她耽误鸿胪寺的公务,再说还要向皇兄禀报云州事宜。年下事忙,过了年又要准备大婚相关事宜,怎么也脱不开身的。
一听说外甥女要走,许氏的眼眶又悄悄红了,忙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我膝下无女,一直拿公主当女儿看的,只可惜聚少离多,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舅母待我的好,我又岂会不知?舅母快别难过了,再过三个月,我与世子大婚时,舅母和舅舅难道不来看我吗?到时候咱们就又要见面了。”赵姽婳拉着她的手,宽慰道。
许氏破涕而笑:“昨日我还和你舅舅说呢,想着要不将知盈和庄公子的婚事定在明年夏天,和公主的婚事错开,待我和你舅舅从京城回来后,再为她操办。”
“潘小姐和庄公子?”赵姽婳眸光一沉,斟酌着开口:“舅母,恕我多嘴,我前两日听府里扫地的丫鬟说舅母有意将潘小姐许给表哥做妾,那人说得跟真的似的,我还以为……”
许氏柳眉倒竖,恼怒道:“到底是哪个丫鬟信口胡说,我怎会做出让外甥女给儿子做妾的糊涂事?我和你舅舅早就为知盈看好了一户人家,那庄公子相貌堂堂,人品端正,学问也好,才十七岁就中了举人……”
“舅母先别生气,您和舅舅的脾性,我还不知道吗?想来是您和表哥待潘小姐和潘夫人亲近,让下面的人误会了。”
赵姽婳这话说得委婉,可许氏却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
难道是自己那妹妹不满意庄公子,看上了湛言?
不行不行,她的外甥女哪有给儿子做妾的道理,传出去像什么话?而且她也不是那等给儿媳妇添堵的婆母,待公主和世子离开后,定要好好查证一番。
赵姽婳也在思考,自从表嫂进门后,府中一切事务都是交由表嫂打理的,舅母基本已经不理事了。这事舅母不知,可表嫂却未必不知。
林府另一角的裴钰和林樾也在说话,只不过两人面前摆的不是茶,而是酒。
“公主幼时被我那妹妹妹夫宠着长大,不是个体贴人的性子,之后又遭逢家变,心思更是变得敏感。日后她若是有对不住世子的地方,还请世子多多担待。其实,她就是面上看着强硬了些,心里再柔软不过。下官能看得出来,她待世子和旁人不同。”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林樾待裴钰也不似之前拘谨,加之今日又饮了酒,说话也没有那么多顾忌。他疼爱赵姽婳,自是一心为她筹谋,今日借着酒意,不知不觉便与裴钰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
裴钰低头,弯了嘴角:“大人放心,公主于我如天边皎月,能娶她是我三生有幸,日后自当珍之重之。即便他日偶有摩擦,我也会让着她的。”
林樾感慨道:“世子的品性,下官自是信得过的,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来,下官敬世子一杯。”
“多谢大人。”裴钰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正所谓酒不顾人,裴钰性情克制,平日里甚少饮酒。即便和友人同僚小聚,也不过略略沾唇,实在推托不过,也就饮上小半杯。可今日坐在他对面的是赵姽婳的长辈,也就是他的长辈,他实在不好拂对方的意。
林樾是好酒之人,今日这碧瑶浆又是他珍藏多年的好酒,绵柔醇厚,芳香四溢,真是越喝越有滋味。
不过半个时辰,一整坛的碧瑶浆便下去了小半,林樾天生好酒量,说句千杯不醉也不为过。可裴钰就比不过他了,只见他醉眼朦胧,连身形都摇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