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谢皇上成全。”裴钰面上不显,心中却甚是欢喜。
李秉文从书架上取出历书翻阅,声色清淡道:“世子娶妻,公主出嫁,都是大事,半点马虎不得。年底礼部事情繁杂,又是祭典,又是朝贺的,只怕来不及,婚期不如就定到明年开春如何?”
“但凭皇上安排。”时间未免久了些,裴钰心中犹豫,但也知圣意不可违。
李秉文又翻了两页,眉眼带笑道:“明年的二月初六、三月十二、三月二十八都是好日子,从衍在这里面选一个吧。”
“回禀皇上,那便二月初六吧。”婚期自然是越早越好,裴钰接过刘福泉递来的历书,象征性地看了一眼。
李秉文大手一挥:“好,赐婚的圣旨,晚些时候就会送到王府和公主府,你就在府里等着接旨吧。”
“微臣谢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裴钰走出文德殿时,整个人都是飘的。虽说婚期不如他预想中的近,但好歹定下了具体的日子,待赐婚的圣旨一下,他与赵姽婳的婚事就算尘埃落定了。
李翊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他一眼,心里冷哼道:果然如萧辞渊所说,他这个儿子对那丫头用情颇深。若是他坚持不松口,还不知道怎么同他置气呢。
见裴钰突然止了脚步,不往前走了,李翊不禁吹胡子瞪眼道:“为父事事都顺了你的心意,如今婚事也定下了,你还不愿意回王府吗?”
“刚才宫女来报,公主在千禧阁,郑太嫔唤我过去说话。”裴钰眉尖微扬,和李翊说话的态度也比从前好了许多。
“晚上记得回王府用膳。”撂下这句话,李翊甩了甩袖子,直直向前走去。
又是临安公主,又是郑太嫔,他待旁人比自己这个亲生父亲还要亲近。
因为郑太嫔早有交待,一路上都有宫女为裴钰引路。
一进千禧阁,裴钰就迫不及待地寻找赵姽婳的身影,谁知除了郑太嫔和她的贴身宫女,屋内再无旁人。
“微臣见过太嫔娘娘。”眼中略显失望,裴钰上前恭敬行礼。
郑太嫔是过来人,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故意道:“怎么?深深不在,本宫还不能和你说几句话了?”
裴钰低眉敛目:“太嫔娘娘多心了,微臣断没有这个意思。”
“刚才在文德殿,皇上可为你们定下了婚期?”郑太嫔虽不在场,但结合赵姽婳所言,也能猜出个大概。
裴钰道:“定下了,明年二月初六。”
“本宫知道,今时不同往日,你如今是宁王世子,天子堂弟,一堆人围着你,捧着你,净拣你喜欢听的说,可你若敢因此对深深生了轻慢之心,恐怕只会伤了你们往日的情分。”
郑太嫔目光灼灼,有意敲打他。
裴钰垂下眼眸,低声道:“说出来不怕惹太嫔娘娘笑话,微臣刚刚知晓自己身世时,有怨怼,有愤恨,可也会为自己终于能够配得上公主而感到一丝庆幸。”
郑太嫔见他态度真诚,也无意再为难。
“你是个好孩子。本宫乏了,深深在屋后的小花园里喂鱼,你带她出宫吧。”
裴钰绕过屋子,来到小花园,却见水池边空无一人。
忽而,他右手边的袖子被人拽了拽,刚欲回头去看,却见那人从他左侧冒了出来。
“被骗了吧!”柳娇花媚的少女盈盈一笑,明艳不可方物。
虽然她脚步放得很轻,可裴钰是习武之人,怎会听不出来?更别提她靠近时,那股熟悉的玫瑰香气了,不过是有意纵着她罢了。
强忍住扯她入怀的冲动,裴钰稳了稳心神,轻声道:“二月初六。”
“什么?”赵姽婳不明所以,只是瞪大了一双杏眼看他。
裴钰的嘴角弯了弯,眼神柔和道:“我们的婚期。”
赵姽婳霎时愣在原地,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过很快转为笑脸:“真的吗?那太好了。”
安福宫里,郑太嫔扶着枕书的手缓缓坐下,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折腾了半日,难免觉得疲惫。
“听小连子说,公主已经随世子出宫了,两人离开的时候,都很高兴。若说从前太嫔还因为公主这位准夫婿的家底太薄而担忧,如今大可放心了。”
“说来说去,还是咱们公主慧眼识珠。听闻宁王府认亲宴那日,有不少高门大户都盯上了世子,还有的人家眼见世子妃的位置无望,便说自家女儿能给世子做个侧妃,也是愿意的。”
枕书蹲在郑太嫔脚侧,一边为主子敲腿,一边缓缓说道。
郑太嫔闭眼假寐,大拇指按了按额角:“本宫瞧着,在宁王眼里,深深未必是他中意的儿媳。今日婚事能顺利定下,裴钰那里应该没少费心思。”
“公主得此良婿,太嫔也可以宽心了。”枕书是看着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