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40
赵姽婳一人在秋千上坐着。

    她似是还未从荡秋千的兴奋中缓过神来,满眼笑意道:“裴大人今日可真好看!”

    裴钰见她如此,心中更是愧疚,垂眸道:“抱歉,我不知道他未给你下帖子。”

    “这有什么了?我不是天天见你吗?至于你父王,我从前在宫宴上,也没少见啊!”赵姽婳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仿佛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裴钰没吭声。

    赵姽婳眼波流转:“看来是他不同意你和我在一起了,是因为我不够貌美吗?”

    若是连赵姽婳都不敢自诩貌美,其他人又当如何?

    知她故意逗他,裴钰笑着摇摇头。

    “难道是因为我的出身?虽说我这个公主确实是挂名的,但我本就是国公嫡女,忠臣之后,与你也算相配。是嫌弃我是孤女吗?家族无人,日后对你没有助益?”

    赵姽婳抬起眼眸,看着他的眼神有些许试探。

    裴钰哪能受得了她这般说自己?忙走到她身前蹲下,神色认真道:“只有我配不上公主的,没有公主配不上我的。无论我是什么身份,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那我就猜不到了。”赵姽婳摆摆手,好似实在想不到其他理由了。

    裴钰的眼神有些迟疑,斟酌道:“他说我母亲生前邻居的女儿曾在你舅舅府上当丫鬟……”

    “当真?你说的是我舅舅吗?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不对呀,我记得你说过你和你母亲曾在云州生活,可我舅舅是陵州的通判啊!”赵姽婳瞪大了双眼,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样子。

    裴钰心下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一定是别人误会她了,她怎么可能会算计他?

    “那丫鬟本是云州人,后来生活所迫,听熟人说陵州有大户人家在招丫鬟,月钱很是丰厚,就过去了,也是为了讨生计。”

    “我舅舅舅母宅心仁厚,向来善待下人,逢年过节时,给他们的赏银确实比别家要丰厚。”

    赵姽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而又想到什么,蹙眉道:“所以你父王是在怀疑我故意接近你?可我和舅舅平日里联系本就不多,也就年节时通上几封书信,纸短情长,哪里有笔墨去讨论一个丫鬟和她的母亲?”

    从第一次见裴钰时,她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么一天。宁王找到儿子的同时,也一定会发现舅舅府上丫鬟的事,再加上她和裴钰的关系,宁王心生疑窦也在意料之中。

    今日这番说辞,是她一早就想好的。其实,若她那日未撞见宁王和亲信密谈,这话本就是实话,世上确实有这么巧的事,只是不多罢了。

    “我知道。”裴钰亲昵地捏了捏她的手,眼中全是对她的信任。

    赵姽婳突然有点儿不敢看他。

    那日在马车上诱他亲吻,也是想让他深陷情爱,不能自拔,以后遇见任何事,都能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边。

    裴钰看她脸色不好,以为她还在想他父亲的事,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你放心,我和傅浩倡不一样,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开你的手。”

    赵姽婳倾下身子,颈间玫瑰香气拂过他鼻尖,却被裴钰堪堪避开。

    见心上人羞恼瞪他,裴钰眼中笑意更浓,抬手抚了抚她的脸颊道:“婚约未定,再等一等。”

    赵姽婳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她知道,他刚才那一避,是尊重,也是爱意。

    “那你过来帮我推秋千。”不让人亲,帮她做做苦力,总可以吧。

    “好。”裴钰笑着起身,绕到了她身后。

    夜幕降临,院子里点起了灯,艳若桃李的少女时不时侧头说话,她身后的男子亦低首浅笑。

    清风拂过,衣袂交叠,眼前的画面竟比头顶的月光还要动人,可这份美好还没持续一会儿,整个院子只剩下赵姽婳的抱怨声。

    “裴大人,你推得这么低,我直接坐椅子好了,还荡什么秋千!”

    “裴大人,你用点力,行不行啊!”

    “裴大人,你到底会不会啊!我不要你推了,你走开!”

    同一日,戌时,宁王府——

    萧辞渊走进书房,静静立着,半晌没有开口。

    李翊一边悠然习字,一边胸有成竹道:“怎么样?他是不是去了临安公主府,然后两个人吵起来了?本王就知道,他嘴上说着什么相信那丫头不会做那样的事,但是本王都将话给他挑明了,他这心里怎么也要有个疑影。”

    “吵吧吵吧。就是再深的情意,吵着吵着,也就淡了……”

    “回禀王爷,世子确实去了公主府,但是他们没吵架……”萧辞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实在不知如何开口。

    李翊提笔的手微顿,抬起头道:“那是不说话,谁也不理谁?”

    “不是,世子正推着临安公主荡秋千呢!”萧辞渊深吸一口气,终于将憋在嘴边的话吐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