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他却无动于衷。
“裴某第一次在太和楼见阮小姐时,就说过了。裴某出身卑微,当不起小姐厚待,还望小姐日后不要再来寻裴某了。府里侯爷送来致歉的礼品,已经快塞不下了。”
即便对待邹骏德、陈敬萧之流,裴钰也是谋定后动,从未逞过口舌之快。现在对阮明娇这般,可见对其已是厌恶至极。
阮明娇冷嗤一声:“我知你心里惦记着赵姽婳,你配不上我,就能配上她了?掐着时间算算,你和她认识的时候,正是傅浩倡后悔、求她回头的时候,你焉知自己不是她用来报复傅浩倡退婚的工具?”
裴钰沉默不语。他在清泉寺求见赵姽婳那日,傅浩倡确实也在。
阮明娇见他这副表情,心中更气,她羞辱他,他全当没听到,她一说赵姽婳不喜欢他,他就失落成这样。
“即便她待你真有两分兴趣,难道还会嫁给你不成?不过是拿你消遣寻开心罢了。傅浩倡固然有错在先,但后来也曾舍命替她挡箭,你可曾见她因此待傅浩倡有半分心软?”
“她本就好姿容绝仪的年轻公子,傅浩倡,谢暄,都曾得她多看顾两眼。一年前,我还曾亲眼见她扑到过谢暄怀里,现在不过那个人换成你了而已,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不同……”
裴钰不欲再听,转身离开,任凭身后阮明娇如何呼喊,也不曾停留。
好巧不巧,裴钰回府的时候,正好与傅浩倡擦肩而过。
傅浩倡有意和他打个招呼,可裴钰心情不好,连理都没理。
这一幕,正好落到送傅浩倡出府的融雪眼里,她心里觉得不对劲,回去就告诉了赵姽婳。
因为裴钰生辰那日的承诺,赵姽婳现在也不用翻墙了。她一说要见裴钰,就被林昭带到了堂屋。
“裴大人,我可以进去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裴钰有过片刻的犹豫,但还是上前为她开了门。
门打开的一瞬间,霞姿月韵的少女明媚地朝他笑,语气得意:“果然还是走大门好一些……”
裴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有意避开她的视线。
谁知赵姽婳倏然上前,捧着他的脸道:“怎么脸色不好?可是哪里不舒服?”
这还是裴钰第一次被她这般亲昵的对待。
见她还要抬手摸他的额头,裴钰不着痕迹地避开:“无碍的。”
没有不喜欢,只是第一次这般,多少有些不自在。
门口人多眼杂,赵姽婳跟着裴钰进了屋,见桌上放着热茶,想着应该是他的,就主动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裴钰一边为她倒茶,一边轻声道:“我刚才在门口,碰到了傅世子……”
“傅世子是来跟我辞行的,他已申请外放,渝州临水县,明日就要启程了,估计近两三年都不会回京了。”
难道是因为吃醋了,才不理人家?赵姽婳有些好笑地看着裴钰。
裴钰神情微霁,又道:“那这次相看之前,公主可认识谢大人?”
“嗯,之前在宫里见过几次,不过,应该没怎么说过话……”
赵姽婳说着,又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有一次我在御花园喂鱼,差点栽到湖里,是谢暄路过拉了我一把,他人还挺好的。”
难不成郑太嫔安排她与谢暄相看,还有这个缘故?赵姽婳在心里摇摇头,时间太久了,她都快忘了,郑太嫔也不可能记得。
原来是这样。裴钰面上不显,袖底的手却缓缓握紧,阮明娇其心可诛。
赵姽婳歪头看他,故意撒娇:“那日亲也让你亲了,抱也让你抱了,怎么这醋还没消下去?”
裴钰轻咳一声,面色浮红。虽然确实如此,可是她这般直白地讲出来,还是让人有些难为情。
“不过是路上被阮明娇拦住,听她说了些疯话。”
见她坦诚相待,裴钰也无意瞒她,又与她说了些个中细节。
赵姽婳一听就炸了:“哦。她清高!她不好姿容绝仪的年轻公子,她能看中你?还对你穷追不舍,一会儿借宴会逼婚,一会儿假装落水……”
裴钰被她这副可爱样子逗笑了。
“若她不是皇兄的表妹,我肯定要当面甩她两个耳光!”
赵姽婳说完,又有些后悔,小心翼翼地看向裴钰:“我刚才是不是太凶了?我平常不这样的……”
她能不凶吗?阮明娇恶意诋毁她,害她差点功败垂成。
“没有。”裴钰看她的眼神满是笑意。
赵姽婳放下心来,又饮了一口茶,刚才说了一堆话,现在确实有些渴了。
“公主待我可是真心?”裴钰定定地看着她,和那日在博古斋的神情如出一辙。
赵姽婳目光微凝,似在斟酌:“要不我现在就去求皇兄赐婚,怎么样?”
裴钰摇了摇头:“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