炭难。他日裴钰认祖归宗,便是众星捧月的王府继承人,给他说亲的人怕是连王府的门槛都要踏破。到那时,想要再亲近他,可就难了。
说实话,在今日之前,她还有些拿不定主意。毕竟对方除去世子的身份,不过是个乡野长大的市井之人。她虽是个挂名公主,可在家变之前,也是国公府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千金小姐,怎可随意委身?
可今日一见,倒是她想岔了。
若说这谪仙般的容貌是天生的,可生于清贫,母亲早逝,还能拜得名师,精通六艺,甚至生财有道,家计无忧,可见其心思活络,今日美色当前,又能不为所动,又足见其品性坚毅。
果然,天之骄子就是天之骄子,即便身处淤泥,也难掩其光芒。
不过,这也意味着她面前的这条路可能没那么好走。但若是遇到点困难就轻言放弃,那也不是她赵姽婳了。
夜凉如水,她提起笔,轻轻沾染墨汁,笔尖在纸上轻轻划过。
晚风乍起,纸张轻轻翻动,只见上面赫然写着四个大字:
徐徐图之。
夫欲善其事,必先知其当然,至不惧,而徐徐图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