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基从床底下探出脑袋,心虚地摇了摇尾巴。
年上熙愣愣地看着他。
乱糟糟的头发,脸上被枕头压出的红印子,还有他那撅得能挂油瓶的嘴。
是真的。
他是真的。
年上熙蹲下来,劫后余生地一把把他捞进怀里。
陆阿蛋的控诉戛然而止,被她箍得动弹不得,小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唔”了一声。
“妈妈你干嘛呀……”
年上熙没有松手。
她把脸埋在他毛茸茸的头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小孩子身上特有的味道,奶香的,暖烘烘的,像刚出炉的小面包。
她的心,终于落回了胸腔里。
“谢谢你,宝贝。”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颤抖,“谢谢你,阿蛋。”
陆阿蛋被她抱得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伸出小短手,拍了拍她的背,像个小大人一样叹了口气。
“好啦好啦,不客气啦,妈妈还是小孩子呢。”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但是下次不可以抢我被子了哦。”
年上熙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陆桉坐在床边,看着她蹲在地上把儿子搂在怀里的样子,看着她肩头微微颤抖的样子,没有出声。
看来是做了个陆阿蛋消失不见的噩梦。
他也无数次想过,如果,陆阿蛋真的一天突然消失……
又无数次打断自己,逃避地不要去想还没有发生的事。
他感同身受地伸出手,轻轻覆在她后脑勺上。
掌心温热,力度刚好。
年上熙泪眼婆娑地抬眼看他。
两人目光对视。
窗外,新年的第一个早晨,阳光正一寸一寸地漫进来。
洛基终于从床底下钻了出来,叼着陆阿蛋那只被拖下床的拖鞋,尾巴摇成了一朵花-
新年第一天,每个人都要穿新衣服,应个好彩头。
陆阿蛋早就迫不及待地扒拉着自己的新睡衣,小脚丫却先蹬上了一双红彤彤的袜子。
袜底印着小小的黑小人图案,踩在地板上软乎乎的,他晃着脚丫子炫耀。
年上熙瞳孔微张,大声控诉陆桉,“陆桉你什么审美,怎么买了这么丑的袜子。”
陆阿蛋却接受良好,“爸爸说,这是踩小人的袜子,穿了就不会被坏人欺负啦。”
陆桉从衣柜抽屉里,拿出另一双一模一样的红袜子,递到她面前。
“给你的。”
袜子脚底板的位置,印着一个黄色的小人图案,小人趴在地上,上面还写着两个黑色的小字:踩小人。
丑。
太丑了。
丑得她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槽。
年上熙眉头瞬间皱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手,“不要,太丑了,我才不穿这个。”
红袜子本身就够惹眼,再加上丑兮兮的小人图案,她实在没法接受。
陆桉却没有收回手,坚持道:“得穿。大年初一穿红袜子踩小人,寓意一整年顺顺利利,没有口舌是非,也没有乱七八糟的麻烦。”
年上熙忍不住吐糟,“你们云南人不是很开放,什么时候这么迷信了。”
陆桉顿了一下。
他不是迷信,而是他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遇佛就拜。
薛佳宜虽然只是无意间提起,年上熙这一年运势不算好,容易遇到小人作祟,搅乱她的计划。
如果这次抵抗不过去,下一次转运是十年后,十年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
他在网上查了很多,问了很多,最后听网友说,有新年第一天,穿红袜子踩小人习俗,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不能替她挡,不能替她扛,他甚至不知道究竟会不会发生。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新年的第一天,给她一双踩小人的红袜子。
很蠢。
他知道。
“习俗。”陆桉垂下眼,语气淡淡的,“大年初一图个吉利。”
年上熙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眸光太认真,太执着了,恍惚间有些烫到她了。
忽然就想起了梦里那些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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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熙难以置信,这些热搜竟然直接把她推到万劫不复,可是她怎么可能去剽窃呢?
她的原创能力,毋庸置疑,何况她对自己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