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年上熙没来。
一想到她,陆桉手上动作轻了几分,特意把剩下的一半新鲜菌子收进冰箱冷藏。
不过今天这顿,可不能让她看见,等她过了这段时间的减脂期,再给她做,不然看见又要闹了。
怕安峪饭量惊人,陆桉除了菌子炒饭,还额外炒了小炒嫩牛肉,老奶洋芋和红三剁,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结果上桌才发现,他还是低估了这对干饭情侣。
安峪和薛佳宜简直是暴风吸入,筷子翻飞,菌子炒饭香气最浓,两人几乎是盯着锅抢,没一会儿就下去大半。
陆阿蛋本来还捧着小碗吃得香,一抬头看见菌子炒饭全往安峪碗里跑,瞬间急了。
小短腿蹬着椅子直跳脚,干脆把盛炒饭的大海碗一把搂进怀里,死死护着,鼓着腮帮子嚷嚷,“这是我的,是我的,不许抢!”
安峪故意逗他,伸着勺子还要去够,“小孩子少吃点,给叔叔多吃两口怎么了?”
薛佳宜在一旁笑着帮腔,勺子也不闲着,顺手又扒拉了一勺,“阿蛋不是我最好的朋友吗?好朋友就是要吃你的菌子饭啊!”
“我们不是好朋友了,现在绝交!”陆阿蛋死死地护住,坚决不撒手。
陆桉只觉得脑仁疼,翻天覆地的干饭时间结束,几个人显然都吃撑了。陆阿蛋还在为最后一口饭被安峪抢走而生闷气,躲回房间,半天不理人,陆桉哭笑不得。
安峪揉着滚圆的肚子,想起来最近的八卦,“江澈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宿舍退群了?”
安峪听小道消息说,江澈跟年上熙分手了,他打开宿舍群准备问,结果@了半天,发现群里压根没有江澈这个人了。往上翻聊天记录,才发现江澈自己退出了群聊。
“他不会是求婚没成功,又接着分手,觉得在我们面前没面子,才退群的吧。”安峪百思不得其解。
陆桉知道他退群了,在两人决裂后的第二天。陆桉删了他的好友,他接着退了群。
其中微妙,彼此心照不宣。
安峪拍了陆桉一下,“你不是跟他关系最好,你没问问咋回事?这也太不够哥们了。”
陆桉淡漠应声,“不知道。”
安峪没注意到陆桉的情绪,自顾说道:“不过,他俩肯定分不了,江澈那么喜欢年上熙,就算年上熙不同意结婚,江澈肯定也不会放手,等着吧,过两天就复合了。”
陆桉直接忍住冷“哼”了一声。
安峪眨眨眼,不解地看着陆桉,“啥意思?”
陆桉:“没意思。”
安峪自顾点头附和,“也是,他俩确实没意思,天天分分合合的,跟闹着玩似的。等他俩一复合,江澈那家伙肯定又会主动加回群里,变着法儿炫耀。”
“不会。”陆桉突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们不会复合了。”
安峪瞬间顿住,眼睛瞪了瞪,“你知道啥内情?快说说!”
陆桉没说话,这时薛佳宜盯着手机,故作高深地说,“我刚给他俩看了下星座,他俩不会复合了,年上熙的正缘另有其人。”
陆桉身子微顿,立刻站起身,语气难得带了点主动,“学姐,你刚说要吃龟苓膏是吧,我去给你拿。”
薛佳宜点头,接着蹙了下眉,又说,“不过,她的正缘……是在五年后。”
陆桉:“……”
陆桉刚抬起的屁股又坐下。
安峪踹他一脚,“不是去拿?佳宜喜欢红豆味的。”
陆桉微笑:“我突然想起来,家里没有了。”
安峪瞪圆了眼睛,“我踏马!”
薛佳宜没理他俩的打闹,又低头扒拉着手机。
“还有啊,星盘显示,年上熙最近正走流年坎儿,爱情事业两头不顺,身边还容易遇小人。要是能挺过去,以后就顺风顺水。要是挺不过去,那只能等下一个大运流年,得十年后了。”
安峪瞬间收敛了玩笑神色,凑过去一脸夸张,“我靠,你这准不准啊?十年后?说得也太吓人了吧。”
薛佳宜立马炸毛,伸手就去挠他的痒,嗔道:“你敢怀疑我?我可是刚入门的星座大师,还有新手保护期呢。我就说你今天有血光之灾,你看,现在就应验了!”
两个人大闹起来,陆桉却若有所思。
十年后,十年这个时间点太敏感了。
“有什么办法破解吗?”陆桉忽然开口。
打闹的两人瞬间僵住,笑声戛然而止。
安峪看着陆桉认真脸,“陆哥,你真信她?”
薛佳宜立马踹了安峪一脚,瞪他一眼。
她转向陆桉,不好意思地说,“我初学者,还看不太明白,不过说容易遇小人,是不是防住小人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