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桉的声音传来:“浴巾我放——”
话音戛然而止。
年上熙眼睁睁看着站在门口,陆桉那张逐渐涨红的脸。
她不明所以,视线再投向浴缸时。
陆阿蛋正坐在水里,手里捏着自己那个小小的……鸟。
年上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起来,从脸颊一路蔓延到耳根、脖子。
“……”
陆桉“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他略显慌乱的脚步声。
年上熙低下头,把脸埋进掌心里。
她现在只想问一句:陆桉,你到底都教了孩子些什么啊!
年上熙又尴尬又窝火,明明是陆阿蛋童言无忌,她却偏偏把这账算在了陆桉头上,认定是他把孩子教得口无遮拦。
等给陆阿蛋洗完澡、讲完故事哄睡,年上熙沉着脸从卧室出来。见客厅空无一人,她刚松了口气,陆桉恰好从厨房端着杯子走出来。
她吓了一跳,立刻皱起眉指责:“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陆桉一脸无辜,先前的怨气早被冷水澡冲得干干净净,语气温和:“煮了点苹果热橙茶,你尝尝。”
年上熙这才注意到,他也刚洗过澡,一身宽松的家居服,清清爽爽,看上去竟像个青涩干净的男大学生。
她下意识上下打量他,目光却不受控制地往下移了移。
陆阿蛋那句天真又直白的话,猛地在脑海里炸开。
爸爸的鸟可大了!
年上熙瞬间尴尬到脚趾蜷缩,耳尖 “唰” 地红透,慌忙掐断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几乎是落荒而逃。
“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她声音冷硬,看都不看那杯茶,脚步加快了几分。
陆桉却在身后叫住她:“等一下。”
年上熙不耐烦地顿住:“干什么?”
他温声提醒:“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谈吗?”
年上熙一时语塞。
她确实有事要谈,只得不情不愿地折了回来。
年上熙在沙发上坐下,刻意离他一米远。
陆桉把那杯苹果热橙茶推到她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落座,姿态松弛,长腿交叠,等着她开口。
年上熙盯着那杯茶,橙色的果肉在玻璃杯里浮浮沉沉,热气袅袅上升,带着水果的甜香。
“那个……”
她清了清嗓子,试图让自己显得公事公办,“关于陆阿蛋的教育问题。”
陆桉挑了挑眉,“嗯?”
年上熙皱眉,努力让自己的质问显得严肃,但耳尖那点红还没完全褪下去,“你平时都教他些什么?他才四岁,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陆桉看起来很困惑,“他说什么了?”
年上熙噎住。
觉得他是故意的。
她总不能复述那句话。
“反正就是……”她含糊其辞,“不太合适的话。”
陆桉想了想,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会弯成好看的弧度,年上熙别开眼,盯着茶几上的一盒抽纸。
“你说的是……”
年上熙猛地抬头,打断他,“别说出来!”
吼完脸颊更红了,陆桉笑了笑,倒是坦然。
“他之前也问过我,洗澡的时候看见,就问那是什么。我告诉他那是身体的一部分,就像眼睛鼻子耳朵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他问为什么女孩没有,我说因为男生和女生的身体构造不一样。”
他说着,喝了口茶,“小孩子的好奇心很正常,越遮掩他们越觉得神秘,不如大大方方解释。”
年上熙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他今天跟你说这个,可能是因为他刚刚接受了一个新知识,想跟你分享。小孩子没有成年人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他们就是单纯的认知和表达。”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指责,但年上熙莫名觉得自己被内涵了。
“我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她硬邦邦地说,但已经在炸毛了。
陆桉没接话,只是又笑了笑,那笑意浅浅的,却让年上熙更不自在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苹果的清甜和橙子的微酸在舌尖化开,温度刚刚好。
“好喝吗?”陆桉问。
年上熙没答,说起了正事掩饰尴尬。
“阿蛋的户口还差一项,关于姓氏。虽然在我户口本上,但是我问过阿蛋,他大名叫陆时序,所以还是让他跟你姓,我们尽量不要改变什么。我查过,作为收养一方可以让孩子保留原来的姓氏。”
陆桉点头,他对陆阿蛋姓什么没什么意见,他还是随奶奶姓,不过如果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