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桉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眼神躲闪了一下,“什么?”
“你对我不用总是这么小心翼翼的,”年上熙笑了笑,“我又不吃人。”
这句玩笑,让陆桉也不禁跟着弯了弯嘴角,一直绷着的神经稍稍松弛下来。
陆桉整理了一下思绪,说起正事。
“阿蛋的日常起居我来负责。不过看他原来的生活条件很好,不能跟着落差太大,所以经济方面,需要我们一起承担。”
年上熙直接道:“他的所有费用我来出,你只管好好照顾他就行。”
陆桉张了张嘴,最后又闭上,没有在钱上逞强,但他也有自己的坚持:“那日常吃饭、买菜的钱,我来负责。”
年上熙抿了口咖啡,没有反对。
“现在比较麻烦的是户口问题。我想落在我这边,我户口上就我一个人。你那边可能有家人,不太方便。但问题是,他要在京北上幼儿园,云南户口可能有限制。所以选学校的事,恐怕得麻烦你想想办法。”
“户口落我这边吧。”年上熙突然开口。
陆桉完全怔住,半晌没反应过来。
他是因为八岁时父母矿难去世,今年奶奶又病逝,才成了户口本上单独的一页。可年上熙的父母明明都健在……
年上熙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佯装的凶:“我自己一个户口本,犯法啊?”
陆桉赶紧摇头:“不是……但这会不会影响你的工作?”
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他知道年上熙有多热爱音乐。如果户口本上凭空多出一个儿子,一旦曝光,舆论的洪流,恐怕会将她辛苦筑起的一切冲垮。
年上熙何尝不知道其中的风险。但在那个预知的未来里,没有阿蛋,她的演唱会依旧没能举行,最终黯然退圈。
所以,如果结局真的无法改变,陆阿蛋的存在,并不影响什么。
“没人能随便查户口,平时我们小心一点,别被拍到同框就没事。”她故作轻松地说。
陆桉郑重点头,“这个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的。”
陆桉想了想又提到另外一个问题。
“我现在在公司实习,虽然大部分时间居家办公,但偶尔像今天这样需要去工地现场。所以如果我忙不过来,希望你可以帮忙带他。等明年开春送他上幼儿园就好了。”
“可以。”年上熙盘算着,演唱会前,她基本都在京北写歌练歌,时间上应该没问题。
但转念一想,两人都正值大四毕业,实习、论文、毕业设计……焦头烂额,怎么可能时刻都有空陪孩子。
“不然……请个保姆吧?这样你也能轻松点。”年上熙提议。
陆桉如实相告,“我租的房子很小,多一个人,实在不方便。”
年上熙没去过陆桉住的地方,但听陆阿蛋说过几嘴,应该还没她一个厕所大。
她的蛋蛋,怎么能住在那种地方?
一股冲动涌上来,她抓过旁边的平板电脑,划开屏幕,直接递到陆桉面前。
陆桉看着满屏的房产信息,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对不起,我现在还租不起更好的房子,但我会努力赚钱……”
“你挑一套喜欢的,跟阿蛋搬过去……”年上熙几乎同时开口。
两人的话音撞在一起,又同时戛然而止。
她养陆阿蛋是天经地义,可连陆桉也一起“养”,这就……
陆桉在惊诧于年上熙的豪横之余,头脑依然清醒。
他抬起眼,认真地看向年上熙,目光清澈而坚定:“年上熙,这不合适。”
年上熙望着他,目光轻轻一顿。
她忽然发现,陆桉的眉眼生得很好看,尤其是当他这样专注地看着你时,眼神不会飘忽躲闪,里面盛满了认真与诚恳,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自己正被郑重地对待着。
就在这时,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年上熙蓦地收回视线,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尴尬。
她刚才盯着陆桉看的时间,似乎有点太长了。
她真没别的意思,只是一时走神。
她自己也没想明白,有些仓促地转身跑向门口,点开了可视门铃的屏幕。
江澈的脸出现在显示器上,同时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熙熙,你在家吗?”
年上熙:“!”
门铃声密集地砸下来,一声叠着一声。
江澈的呼喊混着门响钻进来,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熙熙,我知道你在家,开下门。”
年上熙心头一紧,指尖攥得发白,他怎么这时候来了?
她猛地转头看向客厅。
陆桉已经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