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奔出二里地,江唐实在扛不住了,双手撑着膝盖在路灯下大口喘气,心里直骂这别墅区咋这么大,全是独栋带大花园,不跟着导航能跑迷糊。
身后突然响起一声鸣笛,他回头一瞧,是陆乾那辆黑色大奔,拔腿就跑。那车却瞬间加速窜到他跟前,猛地刹住,江唐吓得一趔趄,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蹲儿。
听见惨叫,陆乾立刻开门下车,看到一张狠巴巴的脸,刀子似的小眼神。江唐又喘又吼:“你要撞死我啊——!”
陆乾低头看他,也是服气:“让你老实待着,跑什么?”
“傻逼才不跑,待着等你揍?”江唐抬头瞪着陆乾,一副豁出去的模样,“你敢动手,我今晚就跟你拼了!”
寒风瑟瑟,陆乾看着江唐冻得通红的小脸,一张嘴就往外呵出一团团白气。明明瘦小弱不禁风,性子却泼辣十足,仿佛下一秒真要爬起来跟他拼命。
他多看了两眼,随后拉开副驾的门:“上车,还是想冻死在这儿?”
江唐目光警惕。
“怎么?”陆乾好笑,忽然蹲下,见江唐受惊往后一躲,笑着问,“怕我在车上办你?”
“……”江唐咽了口唾沫,他清楚自己不是陆乾的对手,眼下除了服软没别的招,那一千万还没还回去。
以前倒没发现,吓唬这小混子还挺有意思,一惊一乍的,一会儿凶一会儿怂。陆乾笑道:“别怕,大过年的见血多不吉利。”
江唐二话没说,往陆乾身上一扑,重操旧业:“陆总,你先让我回恩慈吃个年夜饭行不?我肚子好饿……不吃饱了,哪有力气伺候你嘛?我会的花样可多了,你家里要是有钢管,我还能给你来一段钢管舞,边跳边脱。”
陆乾一把将人抱离地面,塞进车里。替江唐系好安全带后,他才开口问:“以前跳过脱.衣.舞?”
屁股还隐隐作痛,江唐怕再遭罪,睁着眼睛说瞎话:“那必须的,穿着女仆装,性.感黑.丝跳,台下一堆人欢呼尖叫呢,都夸我跳得好!”刚说完,车门砰一声被甩上了。
返程途中,车里气氛沉默得诡异。
江唐回完程时的消息,几次偷瞄开车的陆乾,摸不清对方在想什么。他已经做好最坏的心理打算,就算把一千万还掉,真要论起来,他还欠着陆乾的人情。横竖躲不过,不如今晚就伺候一回,正好自己干巴巴的,等陆乾尝过觉得清粥小菜不好吃,肯定不会再找他了。
眼见恩慈福利院出现在视野里,江唐打破沉默:“谢谢陆总送我一趟。”
陆乾在恩慈福利院门口停稳车,解开安全带,转头看向这个一路撩他心思的Beta。
他问过自己,就非得吃这一口么?
江唐客套试探:“要不你也去吃点儿?恩慈也有你的资助。等吃完……”他咬咬牙,手探向主驾,一把摸上陆乾的大腿,暧昧地继续往那儿探,“陆总,咱们先说好,就一回。我是想报恩,怀着感恩的心知道不?你别跟我耍赖。”
陆乾低头,一掌握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又重新看向江唐,那张小脸还是红扑扑的。他确认了,自己还真是想尝一尝。去年就动过心思,今年还他妈惦记着,兴许尝过之后也就那么回事。
区区一个小混子,今晚办就办了,何必再委屈自己?
程时担心江唐,老远注意到院门口停着的大奔,快步过去,见江唐慌慌张张地从车里下来,脸红得不像话,嘴唇也红红的。而陆乾坐在驾驶座上,纹丝不动。
他低声问:“唐唐,出什么事了?”
江唐赶紧说:“没出啥事啊。”
程时:“陆总怎么不下来?我去请他。”
“欸别,”江唐一把拉住程时,“他说开车累了,歇会儿再过来。”
程时察觉不对劲:“我来得不是时候?打扰你们了?”
“……”
江唐有口难言,气得说不出话来。就因为他跟陆乾说好了不能亲嘴,结果陆乾又按着他脑袋往死里亲,不知道抽哪门子疯,还把自个儿亲出反应来了,最后又臭着脸轰他下车,啥玩意儿啊?简直有病!
“你们什么情况?”程时追问。
“没情况。”江唐随口解释,“陆总家里不是催婚嘛,他不痛快,就找我演戏,带我上他家见父母了。那儿太偏,打不着车,我就麻烦他送我一趟。”
程时觉得江唐心大,便提醒他:“唐唐,我觉得陆总可能对你有意思,你自己多注意点。”
“咋可能!我以前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嫌弃我呢。”说完这话,江唐自己都一愣,陆乾明知道他嗦过别人那玩意儿,还把舌头伸他嘴里,分明是一点没嫌弃。这有钱人的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