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扯出礼貌的笑容,顺着接话:“陆总说得对,我这辈子就打光棍了,谁也不糟蹋,您就替天下百姓放心吧。”
陆乾看小混子那欠嗖嗖的笑脸,含着棒棒糖没再开口。
江唐不知情,李晃不好明说,只能岔开话题,让江唐教他织毛衣。
两人聊起孩子,江唐又问:“两个小崽子要是男孩,名字取好了没?”
昨晚睡前,李晃才知道刑焱早已想好男孩用的两个小名,只是赶上他身份暴露,刑焱就没说。他当时好奇问了一句,等刑家那边所有事情了结,会不会改回“刑钰”这个名字。
刑焱只说会改回白姓,往后连着他哥的那一份人生,一起好好活下去。
听见这番话,李晃心里明白,刑焱不敢抱希望。这结果,对白晏来说太过残忍。他暗自打算,等两个小崽子出生后,自己也要再走一趟港城。
希望是渺茫,可万一呢?或许真的在某个角落好好活着。
“取好了,刑焱取的。”李晃说,“老大叫兜兜,老二叫满满。寓意就是把福气兜住,往后日子圆满美好。”
“哇,马鳖精——”想起陆乾还在边上,江唐及时刹住车,“你男人挺会取嘛,比平平、安安好听。”
李晃抚上肚子摸了摸,心里祈祷两个小崽子平安出生,也盼真正的刑焱,还好好活着-
刑家风云骤变,垮得极为迅速。接下来的几天,新闻不断传出消息:刑卓枪杀祖父,已锒铛入狱;刑峰接连受创,精神崩溃,最终选择自杀,遗体三天后才被人发现。
刑焱留下来操持老爷子的葬礼,处理后续琐事。随着真正的遗嘱对外公开,众人才知晓继承人竟是刑松贤的私生女刑雅。至于刑松贤遇害一案,警方仍在追查,能否揪出凶手,谁也说不准。
到此,一切尘埃落定。
分别多日,李晃担心刑焱的寻偶症和信息素成瘾发作,急着去北城陪他的宝宝。刑焱嫌北城晦气,一直不让他靠近,可他相思成疾,实在熬不住了。
出发前,他带上了那两对求婚戒指。陆乾兼职司机师傅,一路护送。
“陆总,能不能绕一下恩慈福利院?我想去看看任哥。”
“你现在是白家的宝贝,”陆乾打趣,“我能不听你的?”
李晃:“谢谢陆总。”
陆乾:“别再一口一个陆总了,以后得叫哥。”
“……哦。”李晃心里有些别扭,一想陆乾是刑焱的表哥,现在不改口,结了婚也得改。他稍微酝酿,爽快地喊了声,“哥。”
“操,逗你玩你还真叫。”陆乾满意道,“不错,你回头教育教育刑焱,这货多少年没喊过我哥了。”
李晃:“……”
车刚驶进恩慈福利院,两人就看见江唐正疯狂跺脚,指着某个眼熟的变态狂大骂。陆乾挺稀奇,先一步下车过去:“嚯,农奴翻身把歌唱了?”
“你才农奴!”江唐还在气头上,白了陆乾一眼,转头继续教训刑恩,“别仗着任院长罩你,我就不敢收拾你!他弟是我哥,四舍五入,任院长也是我哥!”
陆乾看着缩头缩脑的刑恩,伸手抬起他下巴,似笑非笑:“我说怎么这么眼熟呢,原来是我们小恩。在福利院打杂多委屈?有这姿色,来尊悦吧,陆哥捧你做头牌,躺着就把钱挣了。”
江唐一把拍开陆乾的手:“先来后到,你想拉皮条,能不能等会儿?”
刑恩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却不敢发作一点。没有什么比自己这条小命更要紧,他垂着脑袋,低声老老实实喊:“江哥,过去是我不对,你打我骂我都行,别弄死我,我待会儿还要去食堂帮阿姨切菜。”
“……”江唐顿时噎住,感觉拳头砸棉花,宁愿刑恩跟他叫板几句。
刑恩随后又客气地喊陆乾:“陆哥,我已经洗心革面了,现在只想好好报答任院长。”
程时及时过来解围:“好了唐唐,小晃哥来了,在你身后。”
江唐立马转身,朝李晃奔过去:“哥,我正准备去白叔家找你呢,怎么突然过来了?”
李晃笑道:“我来看看任哥,怎么啦?”
江唐:“没啥事儿,就我最近不是在看铺子嘛,相中一个不错的,想让你帮我一块儿看看。”
李晃:“行,等我一会儿,我先去趟办公室。”
程时安排刑恩先去食堂给阿姨打下手,又麻烦江唐帮忙招待陆乾,自己带着李晃往院长办公室走。
李晃随口问道:“任哥回来两天了,也不找我,忙什么呢?”
“蒋伯伯准备退休了。”程时说,“任继安一回来就扑在工作上,恩慈下个月要动工扩建,他跟蒋伯伯商议了两天,准备让福利院重新对外开放,接收孤儿,还计划建一栋教学楼。以后他哪里都不去了,就留下来守着蒋伯伯的心血。”
李晃认真听着,感慨道:“任哥愿意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