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焱,当年的事儿爷爷跟你解释。”刑德望担心宝贝孙子出事,连忙开口。
“闭嘴!”刑焱压抑着汹涌的情绪,“他走了快十四年,你现在知道要解释了?”
他转而看向刑雅,语气稍稍平复:“三姐,麻烦你帮我倒杯热茶。”
“好。”刑雅顺势招呼众人,“大哥、二哥,都坐吧。”又转头朝楼梯那儿喊了一声,“任院长,小恩,你们也过来坐,没事儿了。”
刑恩不敢过去,这时候还不忘把戏演足,紧紧抱着人肉垫子的胳膊,小声嘀咕:“老公,你帮我挡着点,价我不跟你开了,够意思吧?”
“出息。”任继安直接揽住Oga,带了过去。
厅里气氛沉重。
刑雅见保姆从房里出来,多半是安抚好那对母女了,便吩咐她去烧茶,自己先端了一杯送给刑焱:“有点烫,晾会儿再喝。”
刑焱接过热茶的下一瞬,径直往刑卓脸上一泼。滚烫的茶水浇了满脸,溅进眼睛里,刑卓硬生生压回去的情绪彻底失控,理智荡然无存,他眯着剧痛的血红双眼,当场拔枪,扣动扳机,脑子里只剩滔天杀意,杀一个够本,无论如何也要扶大哥稳住刑家,告慰亡父。
“刑卓!”刑峰出声喝止,可为时已晚。
任继安第一时间想替刑焱挡子弹,却被刑恩紧紧拉着。
谁也没料到,浓烈呛人的信息素骤然席卷整个厅的刹那,刑焱闪避的速度竟快过射出的子弹,枪弹与他擦肩,不偏不倚,正中轮椅上的刑德望。
刑焱甚至没看一眼,反手扣住刑卓的手腕猛力一拧一拽,骨骼应声断裂,整只手掌垂下来,像风铃一样晃荡,刑卓痛得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众人被浓度爆表的攻击性信息素冲击,有嘶哑有哀嚎,尤其刑卓,惨叫声里直接被震出内伤,接连呕出几大口血,唯有身为Beta的保姆不受丝毫影响,吓得慌忙躲回房间。
刑德望一把老骨头,哪里扛得住这样狂暴的信息素压制。弥留之际,那双浑浊的老眼却骤然放光,颤抖着手朝刑焱伸去,终究没能唤出那声“小钰”,便断了气。
“爷爷——!”刑雅强撑着扑到轮椅前。
任继安一时也难以抵挡这股信息素,身旁的Oga更是短暂晕厥过去。他平生从未见过这般强悍的Alpha,仅凭攻击性信息素便压制全场。
果然他没有猜错,这对双胞胎兄弟早在当年绑架案发生时,就互换了身份。再回想刑焱方才的站位与轮椅的方位,他心底不由一沉,算得如此精准。
等刑卓视线恢复些,看清眼前景象后当即发疯嚎叫起来。任继安强压下信息素带来的不适,起身将人控制住。
刑焱收敛信息素,弯腰捡起地上的枪,枪口抵住刑卓脑门,语气淡淡:“刑钰确实没死,我就是刑钰。对了,我是罕见的双S级,这还只是仪器能够测出的上限。”
他目光一转,落向一旁调息的刑峰:“刑家的继承人,是我。整个刑家,现在跟你们兄弟俩没有任何关系。”
刑峰也盯着刑焱,久久没有开口。
警察很快赶到,现场勘查完毕后,将刑卓铐上带走了。刑老爷子九十高寿,本该安享晚年,最终栽在自己早年种下的孽果里,就这么去了。
刑峰冲进车库,驱车紧随警车而去。刑焱朝刑雅递去眼色,又摸出手机,给小莫发去一条斩草除根的信号。
一直躲在房间里的那对母女哭哭啼啼走了出来。
刑焱看着眼前跪下的母女俩,目光扫过那个十五岁的女孩,也是刑德望的种。
刑恩只恨自己没能晕死过去,就昏了几秒,亲眼目睹完整场风波,他此刻吓得魂飞魄散,唯恐刑焱斩草除根。再一想自己从前处处跟刑焱作对,还找人暗杀过他,腿一软,也跟着跪到母亲和妹妹旁边,磕头求饶。
“焱哥,啊不对,钰哥,你放过我吧。以前是我眼瞎,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滚出刑家,滚得远远的,一分财产我都不争,求你饶我一命。”
多么可笑的一幕……刑焱在心里说:哥,你看到了吗?这个等级至上、卑劣扭曲的刑家,彻底垮了。
没个准话,刑恩心惊胆战,想起任继安跟刑焱是一伙儿的,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扑过去,抱紧对方大腿:“你不是说要跟我结婚的么?我愿意嫁给你!我是S级Oga,等级很高的,也可以给你生孩子。”
刑焱行事雷厉风行,这桩婚约就此作废,任继安不必再带刑恩回海城。他垂眼看向急得快要哭出来的Oga,没有立场跟刑焱要人,若刑焱要除掉,他不会拦。
见任继安无动于衷,刑恩急哭了:“之前在卫生间你还占我便宜亲我,我耳朵和脖子都没让别人亲过,你必须对我负责!”
刑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