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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疼。”李晃说得轻描淡写,顾不上面条还烫,挑起一筷子草草吹两下,埋头大口吸溜起来。

    程时光看着都觉得疼,追问道:“是刑焱弄的?”

    李晃一边吸溜一边摇头,实在饿急了,烫着舌头也没停嘴,咽下去才说:“不是他,我自己弄的。”

    察觉李晃情绪低落,程时没再多问。他望着缩在折叠床上,裹着毛毯的Alpha,一双脚脏兮兮的,模样狼狈可怜。

    “我先上楼给你拿换洗的衣服,再抱床被子下来。”说完不等李晃阻拦,他顺着梯子匆匆上去,从隔壁卧室衣柜里翻出两套任继安的衣裤和袜子,又顺带拿了一双棉拖鞋和洗漱用品,被子只能等下一趟。

    下去前,程时贴着防盗门听了会儿,外头安安静静,这才回到地下室。桌上面碗已经空了,连汤都喝了大半,李晃正捧着梨一口接一口地啃。

    他先把羽绒服披到李晃身上,开始劝他:“小晃哥,今天真是被你吓得不轻,你任哥也在担心你,怀着孕还这么冒险,万一伤到孩子怎么办?”

    “不要了。”李晃说,“就没想过再要他们。”

    程时:“……”

    “谢谢你呀小程,”李晃冲他一笑,“面真好吃,梨也甜。”

    地下室阴凉,光线昏黄,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潮味。程时从李晃身上分明嗅到一丝死气,扯出的笑容太勉强了,以前那个小晃哥多积极乐观,跟孩子似的。

    他试图把人拉回来:“刑焱看了你的日记,知道你不是当年那个赤隼。他找不到你,急哭了,眼睛估计到现在还是红的。”

    李晃一怔,腮帮子还鼓着,好一会儿才继续嚼着说:“我听见动静了,哐哐哐的,还以为他要拆房子。”

    程时:“你是没亲眼看见,他一拳把防盗门砸穿了,直接一个窟窿。”

    “啊,”李晃放下梨,赶紧问,“那他的手伤了没?”

    “伤了,血哗哗地流,白晏要给他包扎,他不听,闯进来到处找你,床都给掀了。”程时故意说得重了些,想让李晃心疼。这两口子明明爱得死去活来,成天秀不完的恩爱,孩子都有了,何苦闹成这样。

    李晃“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程时心道,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他索性挑明了说:“你不是赤隼,没必要困住自己。”

    “是不是,没区别。”李晃不清楚程时了解多少,如今倒也能平静地直面自己从前犯下的恶。

    “当年是我一人动手绑架了他们兄弟俩,一次迷晕两个,一块儿拽上车,车门一关,整个过程也就两三秒。我当时觉得自己特威风,养父也夸我,说我是他的接班人,只是差了点气势。刑焱和刑钰醒来后一直闹,我为了立住气势,用匕首吓唬过他们,不老实听话,就把他们鸟割了,变成小姑娘。”

    程时原本听得专注,听到这儿差点没绷住:“你这……这不是没割吗?都搞绑架了,吓唬一下也正常,警匪片里不都这么演?别给自己背那么重的包袱。”

    “要是我没有绑架他们……”

    “小晃哥,”程时忍不住打断,“当年就算不是你,也会有别人动手。他们兄弟俩被绑架,是注定的事。”

    “可动手的人就是我。”李晃垂着头。

    程时明白再怎么劝也解不开李晃的心结,只好把任继安去北城的计划和眼下处境如实交代清楚。他本意是想让李晃安分待着,去了反而添乱,谁知李晃听完更急了,剩下的梨也不啃了,起身就要穿裤子。

    “你还怀着孕,先冷静下来。”

    “小程,你不懂。”李晃语速很急,“我全都想起来了,所有的记忆。我必须去北城拦住他,当年那场绑架案他就没参与过,是无辜的,他还冒险救回了刑焱。我这条命也是他救的,他把我从废墟里刨出来,日日夜夜在医院照顾我,我脑子撞傻了,他教我好多道理,为我付出了太多,我欠他数不清的恩情,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出事?他要是死了,我下了地狱都没法原谅自己。”

    “……”

    程时一时语塞,怕自己拦不住李晃,便问:“那你呢?你就可以去送死吗?有没有想过,他也怕你出事?他把你救回来,给你全新的人生,就是想让你好好活着。”

    “放心,我不是去送死。”李晃扭头看向架子上那张合影,任继安和真实的李晃并肩站着,两人都笑得灿烂。他也想白泽好好活着,再这样开怀地笑一次。

    他神色坚决:“等除掉刑松贤,我就回来。”

    程时看着李晃,说:“我刚刚还在想,你恢复记忆,到底是好是坏?无忧无虑地活着不好吗?可再一想,那不是完整的你,对你好像又有点残忍。至少现在跟你沟通,干脆利落,不用哄了。那我直说,任继安让我看好你,等他回来,你哪里都不能去。”

    李晃:“……”

    程时:“我上去给你拿被子。”

    “小程,”李晃一把拉住程时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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