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没有旺旺?李晃一时消化不了这个事实, 也没法接受。当初旺旺明明真的出现过,抱着他呜呜咽咽哭了很久,白总也亲眼见过的,不是还差点溺死在浴池里吗?而且刑焱醒来后就像失了忆, 反倒问他昨晚有没有做那档子事。
“有的。”李晃刚要反驳。
“没有, ”刑焱打断他, “从来就不存在。”
“……不可能啊。”李晃脑子里光揪着这一件事,坐在刑焱腿上也忘了挣扎,只顾跟他掰扯,“旺旺喜欢哭鼻子,跟小孩似的, 还不怎么会说话。”
若不是陆乾当初录过视频, 刑焱不会知道自己那副哭哭啼啼的蠢相有多可笑, 本不想承认, 最终还是替犯病的“旺旺”背了锅:“那就是我。”
李晃压根不信:“泡冷水澡差点溺死, 是怎么回事?”
刑焱面不改色:“有点困,睡着了。”
“……”李晃还是不信,“在水里也能睡得着?还得让白总把你捞上来。我说了不要把我当傻子糊弄,反正旺旺很听我的话,从没给我甩过脸子。”
这一根筋的傻子……刑焱接着认了:“那也是我。”
“这前后就对不上啊。”李晃当即蹦出个主意,“那你现在哭一个给我看看,我就信。”
“……”刑焱话锋一转,“你倒是会转移话题。背着我偷偷相亲的事,不打算解释一下?”
李晃解释不清,又怕露馅,这才记起腰上箍着的胳膊,挣扎着想起来。结果越扭动,刑焱缠得越紧,给他折腾得够呛,从鼻子里哼出气,不满道:“旺旺对我好,你对我不好,撒手。”
“再说一次,没有旺旺。”刑焱看着李晃的眼睛,问他,“我对你不好?”
李晃对上刑焱的目光,被那灼人又暧昧的眼神烫得心里发虚,浑身不自在,竟像是头一回认识这位刑家少爷,连忙别开眼:“就是不好,你不让我起来。”
“我们在交往,抱你有什么问题?”
听刑焱说得理直气壮,比狗皮膏药还缠人,李晃生怕自己今晚难逃一棍,万一捣伤小崽子……他立刻呛道:“我是跟旺旺处的,又不是你!”
“……”
再跟李晃这么掰扯下去,天都能亮了。刑焱没接这茬,语气放缓了些:“你不想要钱和东西,我拍下墙上那幅字送你,给恩慈福利院捐了款,买了块地皮,明年开春就动工扩建。你长大的地方,会越来越好。”
李晃一下子哑巴了,其实他到现在还没转过弯来,旺旺真的从头到尾就不存在吗?那个呜呜咽咽的哭包,黏着他非要亲亲抱抱的狗皮膏药,会瞎吃醋砸他手机的宝宝……跟他那么亲密,做的时候还非要他坐脸上,不坐就闹脾气,老喜欢啃他,给他盖红戳儿,陪他一块儿洗澡,像老婆一样贴心照顾他,给他擦身穿衣服,在车里就耍流氓折腾他,喜欢闻他裤衩子……原来全都是这个冷眉冷眼爱甩脸子的刑家少爷?李晃稍微一回想,简直臊得受不了,脸上直发烫,心里说不上来的怪异。
这回他不是别开眼,整张脸都别过去了,伸手推搡着刑焱:“你先撒开手,我脑子转不过来了。”
褪去伪装的刑焱索性破罐子破摔,手上非但不松,反倒单臂将人箍得更紧。他捏住李晃的下巴扳正他的脸:“不敢看我?”
话音一落便直接吻了上去,舌尖探进去轻扫一圈又退开,鼻尖相贴,他亲昵地蹭了蹭,再拉开些距离,定定望着李晃:“做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害羞?”
“……”李晃彻底僵住,脑子一片空白,嘴巴还微微张着。
刑焱并不想这么快暴露自己,一来可能打乱全盘计划,二来怕吓着这傻子。偏偏今晚,李晃反过来给了他一个大惊喜,背着他搞小把戏。
前些天陆乾就提醒过他,那个叫江唐的Beta对李晃贼心不死。刑焱没放在心上,认定傻子眼里心里只有自己,区区一个Beta掀不起什么风浪。可短短几日,两人竟前后脚都要离开尊悦,一同去恩慈福利院工作。
见李晃仍傻乎乎地僵着,不主动也不热情,刑焱微微蹙起眉。一牵扯到这傻子,他的情绪波动就会变大。事已至此,只能耐下心来哄着。他刚准备抱李晃去洗澡,两侧脸颊忽然被一双手掐住。
李晃不光掐,掐完还使劲儿揉,把刑焱那张俊脸当成面团来回揉搓。见刑焱不仅没甩脸子发脾气,反而随他折腾,他满脸不可思议地问:“你怎么不凶我,不骂我了?揪我衣领的那个狠劲儿呢?”
“……”刑焱抬手覆住脸上的手,将李晃的手握住,偏头轻轻吻了下他的掌心,然后才开口,“那次是犯病了,以后不会再凶你。”
手心热乎乎的,李晃怎么都没法相信:“你,你真是刑总?真的没有旺旺?那你为什么跟我装呀!是不是打心底里觉得我傻!好糊弄啊?”
“……没有。是易感期留下的后遗症,那时候大脑比较混乱,你当成旺旺也没关系,这个话题到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