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叔给我来电话了。”白晏开口, “我会代表他, 出席慈善晚宴。”
刑家为平息那场丑闻风波,特意筹办了一场慈善晚宴,几乎邀来北城商政界的头面人物,海城白家也在受邀之列。连九十高寿的刑老爷子都亲自坐镇,明面是借着慈善挽回家族声誉,其实是借机敲打各方,把刑家的面子重新立起来。
刑焱问:“都拍些什么东西?”
白晏道:“名家字画,古董瓷器,再加些刑家的陈年藏品,走个过场罢了。”
“一堆垃圾。”刑焱不咸不淡地说,“老东西还是舍不得把他那些宝贝拿出来。”
白晏接茬:“为了一头蠢驴,不值当。”
“蠢驴……”刑焱还记着昨夜刑恩发来的挑衅短信,声音比往常更冷,“刑恩这个废物,连自己亲爹都讨不着好,我看他岁数也就到这儿了。”
白晏微怔,立刻明白刑焱话里的深意。
刑家向来人情淡薄,论血统等级定尊卑。此次特意为刑恩闹出的丑闻大办慈善晚宴,不过是刑老爷子念在刑恩的“身份”上,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若刑恩依旧不知悔改,便沦为死不足惜的弃子,确实轮不到刑焱亲自动手。
“那刑恩的母亲……”白晏话说到一半,不由得感叹,“刑家真乱。老东西,也挺厉害。”
“是挺厉害。”刑焱没再遮掩这桩丑事,“都准备进棺材了,那二两肉还不安分,让亲儿子把自己老婆往他房里送。”
“……”
白晏一想,公媳私通这等龌龊事出在刑家,倒也不足为奇。刑老头素来风流,早年就私通女秘书,有了刑焱父亲这个私生子,外面据传还有不少尚未认祖归宗的私生子。
而刑焱的伯父,刑松贤身为长子,甘愿戴绿帽替自家老头将刑恩认作亲生儿子,全是为了攥住家族继承权。不过算算时间,刑老头六十八岁才生下刑恩,刑恩下面那个十五岁的妹妹,究竟是谁的种,还真不好说。
白晏:“陆乾说你给刑恩准备了生日惊喜,就是他的身份?”
“嗯。”刑焱手探进大衣口袋,指尖缓缓抚着那条能让他踏实的内裤,“他那两个兄长处处压他一头,以他的性子,不大闹一场不会罢休。正好给他抬个辈分,我不介意叫他一声叔叔。”
白晏对刑家有着刻骨的恨。理智上他清楚,刑恩说到底也只是家族里的牺牲品,如果当初分化成Alpha,恐怕都活不到这个岁数。
整个刑家,S级的男性Alpha,只有刑松贤的两个儿子。
是刑松贤一手策划了当年那场绑架案,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故作悲痛地出席了刑钰的葬礼。白晏死死握紧方向盘,直视前路,只在心底默念着,再等等……
“你今晚冷静点。”刑焱提醒。
“放心,我很冷静。”白晏勉强适应了刑焱的信息素,反过来提醒他,“你多注意身体,到北城先回去喷点香水,尽早把第二场相亲应付过去。”
感觉到震动,刑焱拿起手机,屏幕又弹出一条短信,仍是那串号码发来的。
【刑同志,收到要回复。】
“……”
他把号码存入通讯录,刚备注好“傻子”,脑中便闪过一幕,李晃最早跟他谈赔偿时,掰着手指头一条条控诉他的“罪行”,委屈巴巴说着怕黑,被骂心里会受不了,心脏还动不动就突突。
删掉那两个字,刑焱对着屏幕静了会儿,重新敲下备注,然后给对方回了短信-
宝宝:【嗯。】
收到回信,李晃心里喜滋滋的,连真空荡着鸟都不觉得有多别扭了。他没再发消息,就怕自己话多嘴快,什么心里话都憋不住想跟他的宝宝说。回头被清醒过来的刑家少爷看见,少不得又要甩脸子,拽他衣领。
他在办公室里哼着最喜欢的曲儿,边哼边等程时。程时去给孩子们上思想课了,说好下课就安排他跟任哥通电话。
闲着没事,李晃简单收拾了下办公室,扫扫地、擦擦桌,坐下后又给江唐发了条短信,问他要照顾叔叔多久,顺带提了嘴福利院的采购工作。
“小晃哥。”
听见声音,李晃忙站起来:“下课了啊!”
程时点点头走进办公室,上课前他接的那通电话,并非任继安打来,而是他养母。对方不知从哪儿听说他回国来了海城,执意要见他一面。他直觉是刑焱或白晏搞的鬼,自己被二人调查,本就在意料之中。
偏偏当时任继安正好发来消息,问起李晃的情况不说,竟主动提出要跟李晃通电话。末尾破天荒多了一句,完全不像是任继安会说的话。
【小时,我能麻烦的人只有你了,对不住。】
“小晃哥,”程时笑着说,“你再等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