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晃的出现,让刑焱有了鲜活的人气儿。白晏觉得表弟会吃醋是好事,就怕刑焱凡事都闷在心里自己扛。他叮嘱陆乾多加戒备,务必要保护好李晃。
“我这儿倒成了他俩幽会的基地。”陆乾调侃着,从烟盒里抖出一支烟,“刑家能源生意做得那么大,接连几个项目出问题,刑松贤那老畜生这两天怕是睡不着了。你让刑焱安心幽会,我守门行吧?直接住办公室。”
“不至于。”白晏说,“我守着吧,给我留间房。”
陆乾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我不至于,你就至于了?敬事房总管?”
白晏没理这茬:“你的易感期快到了,注意身体。实验室研发的特效抑制剂对刑焱来说一般,对我效果不错,你也试试,节骨眼上尽量别出岔子。”
陆乾不以为意:“操心完他来操心我,行了活爹,我听你的还不成么!”
操心完发小,白晏又操心起刑焱:“我跟他提了赤隼,他现在状态不好,可能撑不到小李下班。终究要面对,他也该调整好自身状态了。”
十三年前,兄弟二人一同遭貔貅组织绑架,赤隼手段残忍,当着刑焱的面砍下他至亲的两根手指,又将血淋淋的断指递到他眼前。那人渣诡异地笑着,问刑焱会不会痛?为什么不哭?都是双胞胎了,难道不是该感应到对方的痛,跟着一块儿哭吗?
这还是当年年仅十四岁的刑焱,在悲痛中断断续续吐露的。陆乾光是想象那画面,都心疼到火气直窜,他猛吸了一口烟,看向面无表情的白晏:“你怎么这么沉得住气?操,气得我想鞭尸,把那人渣挫骨扬灰。”
白晏静了好一会儿,第一次揭开这道陈年伤疤,缓缓道:“痛到极致,就不知道痛是什么滋味了。我有时候会骗自己,他还活着。他那么单纯,相信世上有神仙,那么善良,很怕疼,还那么勇敢,或许真有神仙救了他。”
陆乾默默听完,直想抽自己嘴巴-
幸好尊悦大半员工都是Beta,闻不到信息素,不用担心身上沾着刑焱的气息。李晃干活都比平时麻利,使不完的牛劲儿,就是好几次闻到肉香有点犯恶心,倒也能忍。
他只当是早上吃的剩菜煮面不够新鲜,一门心思惦记着楼上的“狗皮膏药”。备完一批菜,他仓促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还差一小时就能下班。忽然听见同事在那儿喊着“林经理”,扭头一瞧,真是小林来了。
“李晃。”小林把他叫到跟前,“你入职登记的银行卡号是不是填错了?薪水打不进去就麻烦了,跟我过去核对一下。”
“啊?没错啊,我核对过两遍的。”李晃刚说完,见小林冲自己挤眉弄眼,表情奇怪,一脸不解地关心起来,“林经理,你眼睛不舒服吗?”
“……”小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只得凑近李晃低声说,“刑总状态不对劲,可能是易感期要发作了。陆总请你过去一趟,你提前下班吧。”
搁以前,李晃听到这话当场就要闹了,他才不去,才不跟疯狗搞那档子事。可如今再听,他当场急坏了,忙不迭地说:“我卡号可能看花眼了,我现在就去!”
小林见状满意点头,李晃识时务,省了他不少心思。哪像那个江唐,害他受伤住院,没大没小地戏弄他,还把他耍了一圈,最后说什么回老家了。幸亏回了老家,陆总也没再要求他保持联络,往后倒是少了一桩烦心事。
李晃来不及去更衣室换衣服,匆匆跑上五楼,看见白晏正在套房门口站着,他连忙上前询问:“白总,他怎么样啊?真是易感期发作了吗?”
刑焱的易感期早乱了,那症状白晏也难以判断,还是不该提起赤隼,他心里很是自责:“我不能确定,但他状态很不好,一直在释放信息素,我和陆总没法靠近他。”
“哦哦,我明白。我不怕他的信息素,我能靠近的!”
打开门前,白晏想起刑焱连日来嘴硬逞强的德行,索性不给他留面子:“小李,刑焱这些天一直在惦记你,晚上需要抱着你的衣服才能睡,你不在他身边,他根本睡不好,天天失眠。他其实闹了点小脾气,偷偷在吃醋,希望你别介意。”
李晃听得一脸错愕,白总这说的是旺旺吗?门被打开,他没多余心思细想白晏那番话,一进屋,就被浓烈香甜的蜜桃味包围,客厅亮着灯,却不见人影。
他直奔刑焱第一次易感期发作的那个房间,推门而入,房间里昏暗,只有小夜灯透出暖黄微光,光晕下,刑焱整个人伏在床上纹丝不动,看着就让他揪心。
他立马冲过去:“宝宝!”
没有丁点回应,李晃使出牛劲儿把人翻过来,只见刑焱眉头紧锁、双目紧闭,神情透着难忍的痛楚,并不是睡着了。他轻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