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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

    “我有点犯困了,扛不住了……”李晃更没指望旺旺能扶他去洗澡,打算就这么睡下凑合一晚,“你要是不会洗澡,那等明天早上咱们再一块儿洗。”

    “……”

    见Alpha呆坐在边上,不吭声,不动,也不走。李晃困得眼皮直打架,心里清楚这黏人精离不开他的味道,去哪儿都非得要他陪着才行。

    他伸手牵住对方的手,没忍心数落,只轻声叮嘱:“你啊,下回不能那么凶了,知道不?我肚子到现在还有点难受呢,幸亏我身体结实。”

    话刚说完,那只手便抽了出去。Alpha没再看他,径直下床,连鞋都没穿,赤着脚离开了房间。

    李晃想说地上凉,可脚步声已经远了。他拉过被子盖住自己,迷瞪间回想今晚的种种,旺旺其实很乖很好教,懂得用油了,就是太浪费,一整瓶全都倒了个干净,弄得床上脏兮兮黏糊糊。还有个不小的毛病,搞起那事来真跟狗似的,又在他身上一通乱啃,不让啃还会委屈闹脾气,得亲嘴才能哄好。想着想着,李晃把自己给想乐了,这傻狗,啃他脚丫子就算了,好好一张用来吃饭的嘴,没事老往他撇大条的地方钻个什么劲儿啊?也不嫌弃。他回头要好好跟旺旺说说,不能这么胡来。

    肚子还是不太舒服,李晃一点一点揉着,就怕耽误明天上班。门外传来哗哗水流声,他睁了睁眼,心里夸了句不错不错,旺旺还知道自己洗澡呢!

    不多时,水声停了,脚步声渐渐靠近。李晃有些不放心,费力掀开沉重的眼皮,扭头一瞧,惊得瞬间清醒了几分。

    他的傻旺旺竟打了一盆热水过来,盆里还泡着一条毛巾。李晃怔怔望着,对方已在床边蹲下,拧好热毛巾,掀开被子,仔仔细细地帮他擦澡。

    “旺旺……”他意外地喊了声。

    然而旺旺跟刚才一样,不吭声,只顾埋头认真给他擦澡,从脖颈一路往下。温热的毛巾抚过皮肤,身体很快暖和起来,李晃望着贴心照顾自己的Alpha,心口也跟着发烫,心跳突突的,脑瓜一下子乱哄哄,把瞌睡虫都闹跑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这世上,只有任哥这样给他擦过澡,任哥是他最亲的大哥。

    可旺旺……好像比任哥还要亲上那么一点儿。

    “旺旺。”李晃又喊了声。

    他忽然就想跟旺旺说说话,便忍不住故意逗对方:“你拿错毛巾了,这是我洗脸用的。”

    “……”

    “没事,”李晃自个儿乐呵起来,“我柜子里还有新的,这旧的正好给你带走。”

    “旺旺,你说话呀!”

    “你上回来就知道哭,跟宝宝一样,我以为你不会说话。

    “会干活了,怎么不肯说话?

    “又不会说了?那我教你。

    “你说晚上好,晚、上、好。

    “不理人啊?那一会儿不准哭了,我不哄你。

    “逗你的。”

    当热毛巾擦到小腹时,李晃立马收了声,舒服地低哼着。他闭上眼,伸手攥住那只手按在肚子上:“就这块难受,帮我捂一捂,我明天还要上班。”

    不知不觉间,热毛巾换成了热乎的手掌心。

    睡意渐渐缠上来,李晃眼皮子动了动,彻底睁不开了,含混不清地嘟囔:“旺旺,明天早上给你做好吃的……”

    直到沉沉睡去前,他心里还在琢磨,明天早上给旺旺做什么好吃的。自己最拿手的是烙饼和包子,也不知道旺旺吃不吃得惯面食。

    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细微的沥水声。

    两股信息素丝丝缕缕交缠在一块儿,混得难分彼此-

    单元楼外的车里,陆乾和白晏还静坐着,沉默相对。白晏破天荒地接过陆乾递来的烟,两人默默吞云吐雾。

    不用多说,刑焱眼下的状况已然病入膏肓。就连陆乾,也不得不开始重视李晃这号人。

    他原先只把李晃当成缓解刑焱易感期的一剂良药,今晚亲眼目睹过后便改了主意。

    见陆乾那支烟抽得急,白晏就猜到了发小的心思。

    刑焱这十三年来,始终背负着沉重的心理枷锁,把亲手足与父亲的死全揽在自己身上,整整忏悔了十三年。他从前也怨过刑焱,一度深陷痛苦无法释怀……

    以刑焱如今的精神状态,再也承受不起任何亲近之人的离世。

    李晃这个人,绝对不能出半点意外。

    “他之前跟我说过,没必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陆乾语气无奈,“我当时懒得多想,直觉那二愣子可疑,没准就是刑家那老畜生派来试探他的。现在算他妈知道了,他是宁愿折磨自己,也舍不得这二愣子出一点意外。”

    白晏也无奈道:“物极必反,他越抗拒越克制不了,反倒更容易伤害小李。”

    “操,真服了这些情情爱爱的,”陆乾对此嗤之以鼻,“能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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