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天光透进来,刑焱目光扫过陈设简约的房间,抬眼看向躲在门框后的Alpha,身处陌生之地,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见刑焱沉默,怕他不信,李晃又着急道:“他说你抱着我的衣服裤子一直在哭,非要找我,叫我收留你一晚。我不想收留的,可你一直抱着我哭,推都推不开。”
刑焱:“……”
“你不能跟我甩脸子,不能瞪我,也不能骂我。”李晃先丑话说在前头,“我收留了你,你应该谢谢我才对。”
“……”刑焱低头见自己穿着浴袍,恍惚记起昨天从公司回别墅后,身体就时冷时热,前一秒还在发抖,后一秒又燥热出汗,完全压制不住体内那股躁动的渴望。他泡了个冷水澡勉强压下去,等意识彻底清醒,便是现在。
注意到床头柜上的油跟套,都没拆封,脑子里也没有任何相关的记忆,刑焱撩开浴袍,还是不太放心,转头问Alpha:“我跟你做了吗?”
“没有!”李晃替昨晚的自己臊得慌,实话实说,“我把你哄上床,你很快就睡着了。不是我不想走,是你一直抱着我不让我走,抱得特别紧,我不小心也睡着了。”
“……”
刑焱紧绷的神色松缓下来,还好没被本能操控,变成只知道交.配的畜.生。或许那个方法是有效的。
他目光从角落的衣柜扫到Alpha身上那套土气的睡衣,眼睛酸涩发疼,又低头闭了闭眼,才开口问:“有没有看到我的手机?”
“没啊,”李晃摇头,“白总在外头的车里,我帮你去叫他。”
脚步声走开,房间倒没能静下来。窗帘拉得严实,刑焱看不见屋外景象,只听窗外有人闲聊,车子来来往往,还夹杂着几声犬吠,过于嘈杂。
或许是昨夜睡得安稳,做了好梦,他竟一点也不觉得吵闹。
“叩叩——”
刑焱闻声回头,见Alpha杵在房门口,手里拿着牙刷和毛巾。
“这牙刷和毛巾是新的,我放客厅桌上,你待会儿洗漱用。”
见刑焱面无表情,眼神平静,李晃又补了一句:“你昨天转给我八百万,那么多钱我还不知道怎么弄呢。这牙刷和毛巾就送你了,再给你做一顿早饭。”
刑焱:“……”
李晃心说,昨晚答应了给旺旺做好吃的,要说到做到。
想到白晏在车里将就了一宿,李晃又从客厅储物柜拿出一套新牙刷和毛巾,正准备去找人,门就被敲响了,白晏拎着一大兜子早餐站在门口。
“小李,早上好。”白晏眼尖地注意到桌上那两套洗漱用品,对李晃微微鞠了一躬,“谢谢你,我半夜在小区对面宾馆开了间房,已经洗漱过了。”
“哦哦,你怎么买这么多早点?”李晃有些吃惊,“刑总那么能吃?大胃王啊。”
白晏解释道:“是给你的,不知道你爱吃什么,就每样都买了一份。”
“……你太客气了。”李晃连忙接过早餐,请白晏进屋,“他醒了,要手机呢。”
等李晃进卫生间洗漱,白晏去了次卧。
见刑焱还坐在床上,他立刻关上房门,简明扼要地把昨晚的情况说了一遍,又道出自己的顾虑:这次既不像易感期发作,也不符合信息素成瘾症的症状,希望刑焱能重视起来。
“还好,昨晚没碰他。”
“没碰才更不对劲。”白晏难得语气重了些,“说明你对他的渴望,或许已经超出生理本能和信息素依赖的范畴,是你的潜意识在控制你的行为。”
尽管感到不可思议,他还是直言问道:“你是不是爱上他了?”
“……”刑焱像听了什么笑话,冷眼反问白晏,“爱他什么?爱他的愚蠢?”
白晏摇头一叹:“他并不蠢,活得比我通透。”
刑焱眉心一拧:“你在干什么?昨天我有没有说过,别擅自替我做决定?”
“看来我就该听陆乾的。”白晏不再惯着刑焱,低声说,“随便你哭,哭死也是你的命。真出了事,北城头条也有了,命里带煞的刑家四少爷渡劫失败,终于飞升。”
“……”刑焱面色难看,听着门外那傻子闹出的动静,到底按捺住了火气。
白晏最后问:“能不能重视起来?”
不用白晏多提醒,刑焱也有这打算:“今天我去一趟实验室。”
白晏这才稍稍安心:“你已经很久没好好睡一觉了,昨晚睡得怎么样?”
除了眼睛略有不适,刑焱确实很久没睡得这么踏实安稳了。他静坐片刻,忽然低声开口:“我做梦了,梦到小时候回白家……很久没梦见他了。”
白晏沉默几秒,才道:“真巧,他昨晚也来我梦里了,问我你过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