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焱迅速合上隔离室的门,只留下一道缝,刚好撞上陆乾探进来的目光。
人来得正好,他没多余废话,直接吩咐:“去楼上我的卧室,拿两身衣服过来,从里到外。”
见到表弟的半张冷脸,陆乾先调侃了句:“关这么严实,金屋藏娇呢?”
刑焱蹙眉,语气冷淡:“别废话。”光顾着跟那傻子说话,他竟一时松懈,没察觉到靠近的脚步声。
陆乾回头,对身后的白晏道:“看我说得准不准?一醒来就甩脸子。你先上楼去拿两身衣服,从里到外的,我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李晃没听清门外在说什么,正呆若木鸡,直愣愣盯着Alpha的屁股蛋子,心里头默默数着皮肉上交错的抓痕,一道、两道、三道、四道……这,这是谁抓的?不会是他抓的吧?他好好的,没事抓那疯狗的屁股干什么。
“人醒了么?”陆乾问,“醒了让我跟他说两句。”
刑焱没理,反问:“什么时间了?”
“醋劲儿真大。”陆乾成心拐弯抹角,“你对这次易感期发作的情况还有印象么?没印象没事,今晚我跟你彻夜长谈。”
“不用,”刑焱回绝,“上去。”
“看来记得。”陆乾无视刑焱越发难看的冷脸,不打趣了,“你在这隔离室里待了三天,筑巢了知道么?当时情况危急,你可别怪小白,我前天大清早动用直升机,把那二愣子带了过来——”
“我不是二愣子!”
门缝里飙出一声沙哑响亮的抗议,陆乾即刻改口:“好好好,我是二愣子行么?真对不起我们家聪明的小晃。”
刑焱:“有病?”
“这么快就一唱一和了,我有病行吧?”陆乾继续说,“他一过来,你直接就缠上他了,抱着死活不撒手。你俩做了一天一夜,没消停过,又一块儿抱着睡了一天一夜,到现在,上午十点,自己好好算算日子。”
刑焱沉默。
“你这次易感期发作了四天,我把老许他们仨也叫过来了,已经在楼上等了你两天。还有,”陆乾低声提醒,“昨天刑恩那蠢驴跑你公司闹事,被你助理糊弄过去了。今晚的相亲,去么?”
“我知道了。”
陆乾支招:“窝囊点儿,兴许就嫌弃你了。”
等白晏下来,刑焱始终没有打开那扇金属门,只探出一条胳膊挡开碍事的陆乾,分三次从白晏手中接过了全部衣物。
“嚯,真不嫌费劲。”陆乾瞧着表弟那副防贼的滑稽德行,没忍住又调侃,“小时候我们几个还一块儿裸泳来着,你这是不是有点见外了?”
刑焱没给陆乾眼神,只对白晏交代:“做点吃的,要清淡。”
“砰”地一声,金属门被重重关上。
“这臭小子……”陆乾笑骂,“真能装。”
白晏:“能别这么幼稚吗?”
陆乾:“我都成二愣子了,幼稚一点怎么了?看他吃瘪,还挺有意思。”
地下室里的信息素总算淡了些,白晏今天得以下来。他弯腰捡起地上散乱的衣物,注意到李晃的运动裤已有年头,起了一层毛球,对陆乾道:“回了海城,你带小李多买些衣服。”
陆乾转头调侃白晏:“你真成他俩的爹了。”
等两人出了地下室,白晏又道:“他现在心里应该抵触我们,金钱和物质不一定有效果,得想办法留住他。我在北城抽不开身,他跟你熟些,这事交给你了。”
陆乾摇头:“就刑焱那德行,想什么招都没用,得他亲自哄着点儿才行。”
白晏:“他可能不会哄人。”
陆乾:“那还说什么?我帮他哄?我干脆直接当他爹得了。”
白晏认真思忖:“你油嘴滑舌,小李不会吃你这套。”
陆乾:“……”-
隔离室里,李晃还坐在地上。他盖在身上半湿半干的被子,一分钟前被某疯狗抢走了。他以为刑焱又怕羞,想把自己裹严实,谁知对方随手摸了两下,嫌弃地往地上一扔。
这疯狗什么意思?不都拿到衣服了吗?还要跟他抢被子。
李晃靠着墙,目光不自觉被勾住,看着刑焱就那么赤条条走进卫生间。没多久,里面响起哗哗的水流声,然后是一阵杂乱响动,混着瓷器碰撞的脆响。
他一脸懵,一直看着刑焱来回进出,将四分五裂的洗手台残骸全部清了出来。
……这疯狗还会干家务呢。
李晃爬起来走了两步,意外发现身体比上回好得多。尽管腰酸腿麻,后头还是不怎么舒服,但起码不剧痛了,果然用油就是好使,真多亏了唐唐。
等刑焱又把那条被子拿进卫生间,随手往地上一扔时,李晃看不下去了,上前拦住他:“你扔地上干什么?它是湿了又不是脏了,晒晒还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