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扫盲的风吹到兔身上了
   玉兰垂眼,小兔似乎也不安地躁动着,在柳清铃怀里轻蹬着腿,“再一炷香,不能再多了。”

    柳清铃又满怀希望地盯着邱澈,“邱师姐……”

    邱澈:“不想逛了就回去抄门规。”

    “好耶!师姐你最好了!”

    腰间金铃叮呤咣啷响,小姑娘兴奋地将小兔举过头顶,小牛一样奔下山坡:“雪球我们走!”

    欧阳启被她丢在后头,和两位师姐大眼瞪小眼。少年只愣了一愣,脚底抹油也追了下去:“柳清铃你个疯丫头快停下!”

    “我就知道你们姓欧阳的没有好东西,你居然敢骂我?我要剥夺你抱雪球的资格!”

    看着二人嬉戏打闹,一路扎进了东苑后的花林,邱澈扶额,深深叹出一口气。

    玉兰学着她叹息。

    邱澈扭头看她:“别装模作样。”

    玉兰倒像是真的忧伤了:“现在我们该想想,怎么和帝尊交代了。”

    “交代什么?”

    玉兰往下一指:“为什么小殿下会被埋进花堆里。”

    东苑后坡有专人设下恒温阵看护,高山杜鹃比他处茂盛许多。花林四季不凋,花繁叶茂,仙风一刮,落得粉雪满地。

    两位世家子弟已经彻底抛下了风度,就地捡起花瓣就往对面抛,势必要在这花群里争一个高下。

    小兔没跟他们胡闹。他早已跳到了不远处的树下,着了迷一般在粉白花瓣中仰起头,不错眼珠地望着眼前的花树,听风过叶梢,粉花簌簌坠下,落在他肩头,带来熟悉的草木气息。

    邱澈接住一片粉白相间的花瓣,淡香中还藏着独属于草木的微涩气息。

    玉兰凑到她手边:“这是……琉璃雪?瞧着和外城的杜鹃不太像。”

    邱澈笑了笑:“你认不出也正常,外头那些都是它的变种。只有这一棵,才是最初的琉璃雪。”

    真正的琉璃雪只生于妖界寒原,若无细心养护,难以在城中存活。

    林浮雪眸光微动,没想到仙宫里竟还藏着一片。

    玉兰:“啧,谁这般大胆?”

    邱澈神秘一笑:“此处是任务堂的地盘。”自然是刚被革职的前任堂主林风渊。

    玉兰无奈:“他次次挑衅,次次被贬,照这个速度下去,他明年岂不是要变成我的下属了?”

    邱澈认真想了想:“很有可能。”

    小兔:“……”

    他道是谁,原来是他的便宜大侄子。

    妖族以神树为根,与草木有缘。

    妖皇与神树感应,其直系子女皆是神树孕育之胎,自带伴生草木。树胎会在神树上生长十余年不等。待胎儿将熟时,伴生草木便会忽现于神树枝头,木胎为男,花胎为女。

    唯独林浮雪不同。

    他降生那日正逢立春,冬日妖都忽如春昼,百花刹那开尽,神树枝头粉雪倾盖,林浮雪衔花而生。

    他的伴生草木,名为琉璃雪。

    当年两界会盟期间,宿少城主恰在深夜出生。妖界神树的那枚树胎才养了一两年,本不是成熟之时,可宿霄辰降生次日,神树忽然结出一簇似雪粉花,这桩婚事也应运而生。

    他们二人之间,一切孽缘始于此花。

    后来,每回宿霄辰惹他不高兴,他便会罚宿霄辰在屋外那棵琉璃雪下跪着。

    琉璃雪是林浮雪的伴生花,也是宿霄辰受辱的见证。

    没想到帝尊大人看淡了前尘,不但容得下林风渊,也能容得下在仙宫角落偷生的琉璃雪。

    恰有瓣花轻轻落下,小兔仰起头,任其罩住双眼。他在熟悉的香气中闭上眼,这片花林已印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

    不管是扫盲还是开蒙,都不能一蹴而就。

    小兔彻底丧失了睡懒觉的权利,被迫与某位帝尊一同早起。不过想想璃山殿里繁杂的政务,这上学日子还是很好过的。

    每日听那荀老学究叨上两三个时辰,他就能和柳清铃等人一同出去逍遥快活。一个多月下来,林浮雪已经彻底逛熟了内门。

    吱嘎一声,门开出一道小缝。

    “雪球!”

    桌上昏昏欲睡的小兔一个猛跳,闪电般蹿到门缝前,被欧阳启一把接住。

    “怎么样,玉兰师姐今天不在吧?”

    欧阳启左顾右盼,谨慎地点了点头。

    除了贴身保护小兔之外,玉兰也是副统领,总有几次不得空。他们日日混在一处玩闹,御卫早已放下戒心。

    没有师姐在场,他们彻底卸下包袱,两人一兔玩得不亦乐乎。

    柳清铃将一块玉牌悬在小兔面前转悠,“今天,本郡主带你去涨见识!”

    小兔屈尊降贵地摇了摇尾巴,同意了。

    观文阁前,车水马龙。

    人群熙攘,门前守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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