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妖界妖族以妖界神树为根,出生时为妖族真身,一两年后便可化为人形,这几年便称为幼年期。除非重伤或修为散尽,否则妖族不会轻易以真身示人。
二者差距甚大,但在幼年期时都是初开灵智、没化形的小兽,很难分辨,这才给了林浮雪蒙混过关的机会。
林浮雪兴致勃勃地在玉盘里动来动去。
陪他玩的仙侍名叫玉兰,恰是昨日带队送他来的那位。见他这般闲不下来,玉兰笑着挠了挠小兔的下巴,“小殿下可是想出去走走?”
怀里的小兔果然不动了,安安静静地盯着她瞧。
妖界皇室有种与生俱来的天赋,能与世间一切生灵沟通。林浮雪还未走进万灵园的门,那些兽语便从四边八方涌入了他的脑中,吵得他脑仁疼,还一句都没听清。
现在由玉兰抱着逛过去,一处处排查,抽丝剥茧,杂乱的声音在喧闹中逐渐清晰。
【帝尊好久没来了……他出事了吗?】
【帝尊是谁?】
【笨,帝尊是我们的主人呀,你怎么又把他忘了?】
……找到了。
“小殿下!您要去哪啊,小心!”
脖上玉戒隐隐发烫,小兔倏地一跃,以沉水为介,踩着数段灵气俯冲进了旁边的木圈中,霸气地从天而降——
摔了个四脚朝天。
有活物慢腾腾围了上来,将这团小小的兔球圈在了中央。
【好小,哪里来的幼崽?】
【香香的,好像帝尊的气味。】
青草的气息愈发浓郁,只听咚的一声闷响,林浮雪自地上翻跳而起,抖了抖身上的草碎,还未摆出警惕之状,那双蓝幽幽的眼珠蓦然睁圆。
他掉进了一个兔子窝。
最左侧的黄兔已经跳到到他身边嗅了起来:【白白粉粉的小家伙……是谁家的崽崽呀?】
【小黄你又忘了,我们都不会生崽。】
黄兔油盐不进:【他就是我们的崽崽呀。】
所有兔都没反应过来,他已经低头,专心给自己的新孩子舔起了毛。
领头的玳瑁兔缓缓道:【小黄说的……有理。】
林浮雪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盯着周围一圈的灵兔,全是各种花色的立耳兔,没有一只是白毛垂耳。
即便如此,他们依旧坚定地把他认做唯一的幼崽,亲亲热热围了上来,几只兔衔来小山一样高的仙草干,几只兔和小黄一样耐心地给他舔毛。
玉兰等人着急忙慌地掀开兔圈,恰撞上这一窝的毛绒绒以林浮雪为中心挤在一处,大大小小的花团子簇拥着过家家。
“殿下!没事吧?”
林浮雪被解救出来的时候还迷糊着呢,在玉兰怀里拱来拱去,对这块同样温暖的地方十分眷恋。
有人却看不下去了,灵力一裹,小兔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跌跌撞撞摔进了一片冰凉中,霎时便缩成了一团。
那人还好意思说他:“娇气。”
但包住他的掌心很快热了起来,暖暖的灵气窜入体内,小兔趴着,尾巴晃晃悠悠,以为自己还在温暖的兔巢里,竟乖乖伸出粉.舌为他舔毛。
宿霄辰垂首,静静看着那片濡湿的痕迹。
玉兰强装镇定:“主上,属下有罪。”
宿霄辰只用帕子擦了擦小兔全身,在毛茸茸的脑袋上戳出一个浅浅的坑,“他喜欢这里,不用拘着。”
“是。”
周围一片安静,只有林浮雪耳边的兽鸣在嗡嗡响。
【咦?好熟悉的味道……我们的崽崽呢?】
兔群隐隐骚动,团子们都堵在一起,谁也分不清谁:【好像是帝尊呢!】
【帝尊……崽崽……】
【小黄,你怎么又记不得了,帝尊是我们的主人。】
主人?
尾端的灵印忽然发烫,兔眸在一片虚影中聚焦,彻底摆脱了本能。攀在他手中的小兔甩甩耳朵,好像只是被天际的残阳短暂吸引。
揉乱的绒毛在宿霄辰的摩挲中变顺:“雪球,明日再来玩了。”
林浮雪心中讥诮,主人,何其荒谬?
那一窝的兔子少说也有几十只,那整个万灵园,整个璃山呢?其中又有多少灵兽是这位帝尊大人的爱宠?
宿霄辰这个见异思迁的混蛋非但没有认出他,而且还会把他的法器随便塞给任何一只灵宠。
霄贼误我!
林浮雪悲愤地将整条兔都挂在宿霄辰的小臂上,趁机咬烂了左袖金龙的眼珠子,在龙脸上留下一排嚣张的牙印子。
宿霄辰捏住他下巴,上下端详了好一会儿:“想拔牙了?”
小兔呆了呆,啪嗒一下把嘴里烂线吐了个干净,如流星坠地般迅猛,倏地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