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喜欢欠别人人情。
楚时佑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回礼?”
他身后象征着情绪的毛绒大尾巴摇得比平时更加欢快,他把衣服从衣领到衣摆都仔细摸了个遍。
是哥哥送的礼物。
小狗眼里的欣喜根本遮掩不住,他黏黏糊糊往楚屿怀里凑,分外乖巧地仰着脸,“哥,这衣服我穿着好看吗?”
“好看。”楚屿的视线在的楚时佑削瘦的脸颊一晃而过,“养养再长些肉会更好看。”
“嗯!”楚时佑心里那叫一个美,他迅速跑回屋刨刨自己的衣柜,掏出了一件长款大衣给楚屿裹上。
两个人都裹成了毛团子,暖洋洋的,楚时佑飞快晃了晃尾巴,牵起楚屿的手腕,拉着他跑出屋子。
“我要让爸妈也看一下我的新衣服。”
屋外一片漆黑,隔壁两间平房廊下的灯一盏都没开着,黑暗中好似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不停咕涌,呼呼的风声在夜里有些骇人。
楚时佑的小狗耳朵向下垂了垂,他握紧了楚屿的手,借着旁边系统的照明,快步奔向厨房。
厨房里面开着顶灯,惨白的光芒顺着虚掩着的门缝和窗户缝隙一点点往外渗,又很快被黑暗压过,只余一点点并不明显的白光。
越靠近厨房剁骨头的声音越清晰,楚时佑推开了门,一边好奇的左顾右盼,一边往灶台那边走去。
声音是楚心溪那边发出来的,她站在角落里低着头,远远只能看到她手上来回的动作,看不清她面上的神情。
楚时佑反手把门关上,隔绝掉外面呼呼作响的寒风。
小狗眼睛弯弯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欢喜,“妈妈,你快过来,看看我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没有回应,楚时佑也没多想,只以为是自家老妈没听清。
他加快了脚步,但还没来得及走到楚心溪那,他就先在作客厅的位置看到了一个高高吊起的腿。
楚时佑呆住了,停下脚步迟疑地往上看。
“爸爸?”
“你在干什么?”
一个麻绳高高吊在房梁那儿,孟林允挂在上面,脖子被勒出一道很深很深的痕迹,滴滴答答落着血,身体摇摇晃晃。
他面色分外苍白,控制不住的发出嗬嗬声响,那双空洞的眸子直直往下垂着,声音嘶哑异常,“爸爸在荡秋千呢。”
“荡秋千?”楚时佑呆呆的重复。
他盯着挂在上面荡来荡去的孟林允看了又看,突然冒出一句,“我也可以荡秋千吗?”
孟林允:“?”
楚屿:“?”
楚时佑一句话让场景骤然陷入安静,就连原本在那边哐哐砍骨头楚心溪都不由自主停下了动作,脑袋直直旋转180度望向他们这边。
所有人都在沉默的时候楚时佑动了。
他从旁边拿过一张椅子放到孟林允脚下,又扶起了地上另一张椅子站上去,“爸爸你踩这。”
孟林允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被这只小狗的操作弄得一愣一愣的,就连楚时佑牵他都没反应过来,愣愣地就从绳子上下来,站到了板凳上。
某只小笨狗扬起脑袋,开始尝试把自己脖子往所谓的秋千上面套。
站在下方亲眼目睹一切的楚屿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任务者遇到这种情况不跑,而是想亲自尝试的。
这玩意儿是你们人类能尝试的吗?
他以最快的速度捏住了小狗命运的后脖颈,把他提溜下来,顺带还把那个所谓的秋千给收了,生怕一个眨眼的功夫他就又把自己套上去。
“哥,你怎么拆了呀?”楚时佑的眼神还挺恋恋不舍的,眼巴巴盯着人瞧,声音那叫一个委屈,像是在失落自己没能真的尝试。
楚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那么沉默过,“这秋千不好玩,不适合你。”
“可是……”
楚时佑的视线还在那条绳上流连,楚屿抬起手,“回去睡觉。”
他推着楚时佑的肩膀就想往外走。
楚时佑不理解,他这下也顾不得纠结秋千了,一直转头往在那边磨刀的楚心溪那看,“不吃宵夜吗?”
楚屿想说根本就没有宵夜吃,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狗就已经呲溜一下从他手里跑掉了。
他先跑到孟林允眼前,“爸爸你看我今天和平时有什么不一样。”
孟林允的手摁在自己被勒出深深印记脖颈,他有些僵硬的扶正自己歪下去的脑袋。
他一开始没说话,还沉浸在这个小狗居然那么虎,竟真要自己把自己吊上去的震惊情绪里。
他以前只见过玩家拼命逃跑不想被挂他上去,把自己往上挂的还是头一回见。
楚时佑等了又等,见孟林允一直不说话,他有些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