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头，用一种非常纯良的表情微笑着，“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穿，很漂亮。”

    莱德感觉自己大脑眩晕了一秒。这算是花花公子的被动技能吗？自带魅惑之类的。

    “……谢谢。”莱德停顿了一下，心想：漂亮？是在说我吗？

    他们还没聊两句，边上又有人举着香槟杯凑过来，继续和韦恩搭话。莱德不自觉松了一口气，顺理成章地走到角落，吃掉了一盘意大利面。

    10分钟后，市长奎因·钱伯斯带着他的家人进行了一段从莱德的角度来说相当狗屁不通的城市经济发展演说，底下的人们热烈地鼓掌，像一群机器人，但有其中的一个人忽然引起了莱德的注意力。

    那是一个非常锃亮的光头，在屋内充足的打光下显得熠熠生辉。光头的另一面是一张干瘪阴鸷的脸，兰道·普尔曼，他居然也在这里。

    莱德眯起眼睛，看到韦恩站在大厅的一个角落，是个很不起眼的位置，如果不是全场只有这一个人的好感度显示为2.5??，莱德应该不会立刻注意到。

    韦恩的脸上褪去了笑容，他不用那副甜心一般的表情时总是很严肃，或者从某种角度上透露出一点冷酷。韦恩正在观察普尔曼，用一种隐蔽而专注的审视目光。

    庄园内被邀请来的音乐团换了新的歌曲演奏。莱德看了看腕表，悄无声息地从侧边楼梯走了上去。

    书房在三楼尽头，那张微缩地图派上了用场，从莱德跨入这座庄园起，它就开始逐步解锁庄园内的房间分布，通过和迪克的聊天——迪克说美国庄园的户型装修大多没什么区别——现在他大致能够判断出那些隔断的房间大致是做什么用的。

    莱德绕开保安，铺着羊毛地毯的屋子让他的脚步声轻得几乎听不见，楼上没有人，他径直走向最后的那扇门，没有上锁，一股书页的油墨气味和某种植物制作的香氛弥漫在屋子里，桌边的落地灯亮着，桌面上摊开放着文件，后面是一张很大的转椅，不过房间整体还是非常昏暗。

    莱德用手机照了一下，这间书房很大，边上还有张单人床，可能市长会在这里小憩。

    桌面上的文件标题为：再开发项目追加拨款申请

    市长还没签名，不过钢笔在那些条例上圈圈画画了不少痕迹，看来钱伯斯对上面写的东西不太满意。

    除了文件就是锁了屏幕的电脑，以及两本书，书页边上贴满了标签纸，一本叫做《世界神话通论》，另一本是《从零开始了解希腊罗马神话》，甚至是青少年插画绘本。

    市长怎么对神话学感兴趣了？最近有相关活动吗？博物馆主题展？好像没有听说啊。

    莱德只能去翻抽屉，第一个抽屉里全是雪茄，第二个抽屉里是一些杂志，好像是医学期刊之类的。第三个抽屉里放着的都是文件袋，整理人贴了标签纸在上面，写着‘harborpointchildren’sho’，港点儿童之家，就是兰道·普尔曼的那家孤儿院。

    他打开文件袋，里面是一些孩子的个人信息，应该都是孤儿院的孩子：一张大头照，基础信息，工作年限。

    ……等一下，工作年限？怎么会有工作年限？

    他飞快地翻阅了一遍所有的纸张，这些孩子的年龄都只集中在4-11岁，普尔曼让他们去做什么了？

    文件里还包含了一些身体的情报数据，有一半的名字边上被敲了一个方形的红色章，里面的字母是used，表示"已使用"。

    普尔曼和钱伯斯到底在做什么？这些孩子和失踪的孩子有关系吗？哥谭的流动人口向来是难以治理的一环，社会保险系统通常只在中上层顺利运行，这座城市每天都有很多人在悄无声息地死去。

    当莱德将这厚沉沉的一叠信息都拿在手中时，感受到了某种巨大的悲伤和无力，重重地从他的肩头压了下来。随即，这间书房的大门有了动静，莱德一惊，以为是市长回来了，连忙收起东西蹲下身。

    “有人在吗？”

    推开门的人开口问，声音很耳熟……莱德从桌角后悄悄探出头，人影逆光站在大门处，走廊上的灯光勾勒出他身体的轮廓。

    非常火辣。

    “……韦恩先生！你怎么在这？”

    莱德手忙脚乱地将资料收起来放回去。

    这种到别人家翻东西被当场抓包的事情，虽然抓包他的不是本人，但也还是很尴尬。

    只是韦恩的脑回路好像和别人不同，他反手扣住了门：“警探，你也迷路了吗？”

    ……到底谁会在别人家里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