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95%的假料里加了5%的真话。”赛斯刷着那些评论留言，“见鬼的阿尔伯特，他真的……”

    “真的挺喜欢韦恩的脸……或者身材。”今晚将要审讯的那些人中，有不少被阿尔伯特勾搭过的男女，他们要么在体型上和韦恩有些相似，要么就是在长相上有几分神似。

    莱德习惯性地走到咖啡机边，想问迪克要不要也喝一杯，扭头时却没在房间里找到人影。他翻了翻手机，青年在十分钟前给他发了短信，说家里的事情需要他处理，所以先下班走了。

    倒是也能理解，毕竟这可是韦恩，如果他真的因涉嫌谋杀而被指控，他的工作事业合作方订单股票分红全部会受到影响，作为布鲁斯·韦恩的养子，迪克肯定要帮忙打理。

    想到后半夜还得询问一堆案件相关人员，莱德就有些怀念哥谭的码头了，他现在很想钓鱼。坐在礁石边，扔下鱼钩，海浪拍击在周围，他什么都不用说，只需要感受潮涌和起伏的水面。

    “我去拿几颗润喉糖，”赛斯说，“我看那些空的审讯室都用上了，到时候你来问还是我来问？”

    “轮流吧。”莱德叹气，“我去洗把脸。”

    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双手，莱德俯下身，将脸埋进手心，水声哗啦啦地流过，他感受着片刻的清明。抬起头，镜中的自己一脸潮湿，水珠在脸颊上一颗颗地往下落，死气沉沉的眼睛周围发青又发红，实在是很难看的脸色。

    他静静地与镜子里的自己对视，觉得这个满脸疲惫的男人好像一个陌生人。思绪纷飞，他想到自己坠下灯塔时，蝙蝠侠追上来抓住他的眼神，又想到布鲁斯·韦恩那不知为何加上去的好感度。

    这些天也不是没研究过新出现的东西，状态栏也好，好感度也好，通通都能算作是能力进化的一个方向，但这个所谓的[主线剧情]是不是太超过了。

    人生的主线居然不是自己的成长而是工作吗？

    会不会可悲得过头了？勤勉到这种程度的话，戈登局长应该亲自给他颁发一个奖杯，年度最佳警探、超级荣誉警督…之类的东西。

    心念一动，颁布任务的界面再度在他眼前展开，用这忙里偷闲的几分钟，莱德探索了一下之前从未见过的新的一切。

    不仅有[主线剧情]，还有[支线剧情]，不过后者显示未开放。

    能解锁地图、合成器……这是什么？知名沙盒游戏《necraft》里也有一个叫做合成器的元件，能够自动输入材料后合成产物，难道说——他终于能把那些路边捡到的小垃圾都攒在一块儿合成大垃圾了？

    暂且不把期待值拔得太高，忽略任务报酬。

    不过这个*在▇▇模式下好感度与最终通关强绑定*的备注是什么意思？必须要满足好感到一定程度才能开启新剧情？

    ‘▇▇模式’又是什么意思？成年人的世界里还有必要出现马赛克吗？大家不是都点过‘yes,continue’了。

    莱德不死心翻来覆去地找别的线索，直到从不知什么弹窗的角落里看到一行小字，上面写着：完成全部主线剧情，即最终通关后，游戏系统将关闭，请在剧情结束前完成支线任务（支线任务完成与否不影响结局成就），错过的支线任务不会再开。

    也就是说……莱德的双眼发亮，只要把系统提出的主线都过了，所谓的游戏系统就会关闭，他也不会再受到这些‘科技化’的影响，能够回到16岁之前所见到的世界？

    是这样没错吧？

    哈！钥匙、终点——

    上帝佛祖真主拉奥！原来你们的回答在这里！

    镜面中这个疲倦丧气的青年脸上终于迸发出了一种重生般鲜活的光彩。

    在这之前，他早就厌倦了这个无法被自己确认真实的世界，甚至情愿用死亡来换回消失的那部分。

    如今看来，他好像并非是被不幸眷顾的可怜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