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起前段时间的新闻，莱德奇怪地想，什么样的极限运动会造成这样的伤疤？脱离低级趣味的富豪难道只能从冒险中寻求真实？也难怪此人的状态栏后挂着这么多的debuff。
他想得出神，直到视线上移，注意到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带着点促狭，仿佛击穿了他看到了心灵深处，莱德不自然地轻咳一声，撇开目光，盯着角落的盆栽脑袋空白两秒，又想起来要把笔抽出来写笔录，视线再度转回来落在韦恩的鼻梁上，假装镇定地记录——人在尴尬的时候会表现得很忙。
“两位熟吗？”
“不。”
“那你为什么说‘大概’能猜到达菲出了什么事？”
“以他的性格，不惹事都算今天放晴……我猜，情杀？”
莱德在笔记上写下，“我们会参考这个意见，不过作为本案的第二嫌疑人，我们还是想知道，今晚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吗？”
韦恩坦然以对：“和他碰过一次杯，然后他邀请了我，我拒绝了他。”
“邀请？”莱德疑惑地问，“邀请你什么？”
“一些……亲密的身体交流，”韦恩这么回答，“可惜我对同性不那么感兴趣。”
“……”
这位花花公子的众多绯闻对象几乎能够凑满奢饰品杂志的首封，‘对同性不感兴趣’的承诺横陈在八卦记者们的镁光灯之间。但凡事皆有例外，抛去那些露水般闪耀又短暂的女郎，始终有一位同性一直和布鲁斯·韦恩捆绑在一起，在经历了近十年没有解绑的情况下，现在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韦恩的风流仅是一种掩盖他与蝙蝠侠两人酷儿身份的政治策略。
莱德当然不至于没话找话到这个地步，于是继续问，“除了这种‘邀请’，他在今晚有发生其他的事情吗？冲突之类，或者他还邀请过其他人？”
阿尔伯特是个什么样的货色莱德心知肚明，那一沓陈年旧账在他实习期间简直可以说是噩梦，被情杀确实是一种非常符合此人行事作风的结果，不过从死伤状态来看，他招惹的对象未免太过专业。
“我只因为他父亲的缘故和他见过几次，说实话，我觉得达菲有点……酒精不耐受，每次见面他都会邀请我，但他总忘记我每次都拒绝了。”
是的，阿尔伯特确实是个酒品爆差的骚扰狂。
韦恩继续说，“所以，我想他应该是邀请过其他人吧，毕竟在晚会开始之前他就已经醉得不清了。”
门口传来说话声，有人走了进来，他们都扭头看过去，走进房间的正是局长詹姆斯·戈登。
“咳、现在是什么情况？”戈登问他们，因为雨天，他的风衣上还有点雨水留下的痕迹，看起来是急匆匆赶过来的。
他很快扫视了房间里的一切，在看到韦恩和格雷森时有很明显的停顿。局长生活在哥谭多年，官场职场名利场上都摸爬滚打过，已然是个人精，但这个一闪而逝的错愕表情实在太过明显，以至于莱德完全捕捉到了。
“刚刚r发来结果，案发期间的监控录像有替换痕迹。”莱德说，“暂时没有人能为韦恩先生做在场证明，他大概得和我们回一趟局里。”
戈登叹了口气，他看了看迪克，又看了看韦恩，“我能和他聊聊吗？”
这不怎么合规，但这可是局长，那可是韦恩，他们可是在哥谭……莱德站了起来，“请便。”
迪克还坐在沙发上，莱德连忙拽了拽他胳膊，示意对方和他一起出去。
“呃、我觉得，不太可能是布鲁斯……韦恩做的。”
“虽然这么说很不专业，”莱德说，“不过我也这么觉得。”
他们又重回了隔壁的案发现场，遗体已经被搬运回去做尸检了，只在地毯上留下了一圈蓝色胶带勾勒出的遗体位置，以及一滩红里发黑的惊人血迹。
直接被抹脖毙命，完全没有搏斗的痕迹，从血液喷射的情况来看，阿尔伯特当时正准备倒酒，面对酒柜，有人从背后利落地划开了他的脖子，于是酒瓶摔落在地，颈动脉血液喷溅到前方的墙壁，他因慌乱而试图用手捂住，双手和衣袖上都是血迹，大脑在几秒内作出反应，让他逃跑，但这种程度的失血会令他迅速休克，所以他最多只是往大门的方向走了几步，就倒在了地上……
用的是刀？能够做到尸体上那种程度的伤口深度和齐整创面，这柄刀必须非常锋利，也必须是由老手使用。
“实际上、扬，我大概……”
“你记不记得前一段时间的新闻？”
莱德突然开口打断了迪克有些犹豫的话语，“噢、抱歉，你刚刚说什么？”
“忘记那些，你说什么新闻？哪一条？”迪克决定从布鲁德海文暂时回哥